“皇阿玛把皇位交给四哥,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这是胤祥第一次开诚布公,如此大胆而坦率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以往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把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即便对四哥感激,钦佩。
但他太明白帝王的猜忌之心了,向来是不会越雷池半步。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尽量做到最好。
之外的事情一概不理会。
经过这么久的磨合后,胤祥才敢如此放肆。
胤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欲言,珠帘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
随后是胤礽的声音响起,他掀开帘子,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胤禛身上。
见到他的模样后,微微蹙着眉进屋落座。
“我听到下人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药了没?”
人都有个远近亲疏的,小厦子一嗓子吼破了勤政殿的寂静。
去各处报信的人肯定由十三爷怡亲王处开始,才到理亲王,果郡王处。
胤礽自然而然就来晚一步,看到老十三坐在榻上,两人看似很亲近的样子。
他眼神微微一暗,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大家都是一样给你办事了,老十三凭什么?
但瞧着老四那样子,他暗自叹口气,懒得计较了。
胤禛细腻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仿佛一尊精致脆弱的琉璃玉雕。
“劳二哥费心了,等用完膳后再喝药也来得及。”
提到这个,他脸色就忍不住扭曲,肉眼可见的抗拒。
他这次睡醒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不是病弱光环拉到底的缘故,有种直觉。
自己的生命力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无时无刻不在一滴一滴的浪费,流失。
但又不是非常清晰,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幻觉。
“正好我接到了从海上来的消息,允禵出事了,是侍卫坐过往的商船带回来的消息,他跟俄国,白头鹰的人发生了冲突,瘸了一条腿。”
“去的人死伤过半。”
“如今到了倭国边境,遇见了倭国那群小矮子扮的海盗,双方人马打在一起。”
“来人求援,你还没醒,我就主张人快马加鞭去了一趟福建,让老大过去看一眼。”
“反正他的海军也练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正好试试水。”
“老大传信回来,说他在那边又捣鼓了一个船厂,让我批折子给钱。”
最近积压的事情有点多,老四又昏迷不醒,胤礽要防着前朝闹事,还要处理朝政。
安排几个在外面的兄弟,时不时的要来勤政殿看望老四。
跟老十三两人忙得团团转,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
胤禛靠着,本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昏昏欲睡,一听见小日子的消息顿时就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子。
一双凤眸前所未有的明亮犀利,翻滚着深冷的恶意。
“朕还未去找倭国的麻烦,他们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放肆,胆大妄为。”
“调西北副统领岳钟琪,点五万重甲兵前往海关,与直亲王合击倭国,朕要让他们亡国灭种。”
“正巧遇上丰收季节,粮草多的是。”
即便民间储备粮不多,皇庄种了好几百亩的土豆红薯。
还怕士兵们吃不饱吗?
如今干旱已解,每隔一旬就会下三日两个时辰的中雨,不会有洪涝,雨量正好合适。
还有俄国,老康真是糊涂,不过想了想国库没钱,打不了持久仗,也就算了。
做老子的跟人家签合约,做儿子的也可以一血耻辱的嘛!
但是这个头也是没开好,都打赢了,还丢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