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林序章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布满血丝:“我怎么会……怎么会把你当成阿姝……”
愧疚、懊恼、绝望,密密麻麻地缠在他心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守了黎姝二十多年,小心翼翼,连碰她一下都舍不得,却在醉酒后,和一个佣人发生了这样荒唐的事,还把对方错当成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对不起黎姝,更对不起自己二十多年的执念与守护。
这时,林妈也缓缓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慌乱与羞涩,看到林序章痛苦的模样,连忙起身,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善解人意:“先生,您醒了……您别太自责,昨晚……昨晚是我自愿的,不怪您。”
“您喝多了,心里不好受,我都懂。只要您能开心一点,我做什么都愿意,您别往心里去,也不用对我负责。”
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又飞快地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
她知道,林序章愧疚又好面子,只要她表现得懂事、不纠缠,反而能让他心里更过意不去,自己成为林太太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林序章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自责,声音沙哑:“滚出去!”
林妈被他吼得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好,我这就走,先生您别气坏了身子。”
她故意放慢脚步,走的时候还不忘理了理衣领,露出脖颈上的红痕,确保林序章能看到,才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妈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算计与狠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黎姝本就对林序章没有感情,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只要她去找黎姝,把一切挑明,逼黎姝离婚。
以林序章的愧疚,加上她的步步紧逼,林家太太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林妈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里面是一件领口很大的毛衣,外面是一件酒红色的呢子外套,只要解开外套的扣子,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就会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林妈挺直腰背出了门。
制衣厂里,机器声规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的清香与淡淡的线头味。
黎姝刚处理完一批加急订单,指尖还沾着些许丝线的痕迹。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又想起来林序章失望的眼神。
她闭上眼打算吩咐文书小周备车,手头工作处理差不多就去林家老宅,找林序章谈林序明和林序军的事。
她心里压着的,从来不是爱情的牵绊,而是对林序章当年那份守护的最后偿还,就当是她对二十多年相伴的亲情,做一个最后的交代。
哪怕这段林序章早已经忘了自己的承诺,哪怕她被伤得遍体鳞伤,她还是想给这段关系,留一丝体面。
就在这时,前台办事员小陈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黎总,外面……外面有个叫林妈的,说是林家的佣人,一定要见您,说有急事,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