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然缓缓从入定中醒来。
她面前悬浮着柔水剑,剑身荡漾着水波般的光晕,映照着她宁静的面容。
十年光阴,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那份温婉中多了一丝坚韧。
“水……”
她轻声呢喃,伸手触碰剑身。指尖触及的刹那,一圈淡蓝色波纹荡开。
“从前我只知水可疗伤、可防御、可滋润万物。但水,亦有另一面。”
她闭上眼睛,回忆如潮涌来——
黄金沙漠中,她以水幕为同伴抵挡炎阳,灵力近乎枯竭时,那水幕依旧未散。
面对强敌时,她总站在后方,以为这便是自己的位置。
直到看见韩双儿挡在顾灵儿身前,冷雪于阴影中刺出致命一击,她才恍然:
“我也可以……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人。”
十年感悟,水元力在她体内流转了无数个周天。
她看见湖水平静如镜,亦看见瀑布奔流如怒;看见细雨绵绵,亦看见惊涛拍岸。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徐嫣然睁开眼睛,眸中泛起温润蓝光:
“但水非无力。至柔,亦能至刚。包容万物,亦能涤荡污秽。我的道……是如水般,既滋养同伴,亦能化为利刃。”
她起身,柔水剑发出一声清鸣。
身后,一道略显虚幻但充满生机的水灵法相缓缓凝聚——法相呈女子形态,手持净瓶,瓶中似有甘露滴落。
每一滴落下,周围草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星法相境,突破!
徐嫣然收剑入鞘,感受着体内生生不息的水元力,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这次,我不会再只是站在后面了。”
剑气纵横的陨石带中,剑雨立于一块悬浮的黑色巨石上。
他手中长剑嗡鸣不止,与秘境中无处不在的星辰剑意共鸣。
但那双眼睛,始终明亮如星。
“剑……”
他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十年磨一剑。
他见过星辰诞生时的剑意——狂暴、炽热、开辟一切。
也见过星辰寂灭时的剑意——寂静、冰冷、归于虚无。
更见过流星划过天际时的剑意——短暂、璀璨、一往无前。
“我的剑,该是哪一种?”
这个疑问困扰了他整整三年。
直到某一日,他看见一块陨石在剑意风暴中坚持了七日,最终崩碎。
崩碎前的那一刻,它发出了最后一道光。
“原来如此。”
剑雨忽然笑了。
“不必是星辰,不必是流星。只需是‘剑’本身——纯粹、坚定、斩开一切迷障。”
他举剑,向前平平一刺。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磅礴的气势。但这一剑刺出,前方十丈内所有纵横交错的剑意,竟齐齐让开一条通道!
剑心通明!
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虽非法相,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已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涅相境五重,剑意通明!
剑雨收剑,轻轻拂去衣上尘埃。望向汇合之地,眼中锋芒内敛,却更显危险。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