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具趴伏在地，脊椎断裂，肋骨有多处粉碎性骨折，像是被巨力砸死。
“死亡时间超过半年。”
艾莉娅蹲下，指尖轻触白骨表面，自然魔力流转，“骨骼内部有阴气残留……是邪功吞噬精血后留下的痕迹。”
柳嫣儿握紧剑柄，声音发颤：“这些人……都是被圣教杀的？”
“不止。”沈清秋指向更远处，“那里还有更多。”
林间空地上，散落着至少二十具骸骨！有人类，有兽类，杂乱堆积，如同一个微型的乱葬岗。
最中央，几根白骨被刻意摆成某种邪异图案，图案中心插着一面破烂的圣教旗帜。
“示威？还是某种仪式？”韩双儿蹙眉。
林羽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面旗帜前，俯身拾起。旗帜布料上除了圣教火焰纹，背面还用暗红丝线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一个被三根骨刺贯穿的骷髅头。
“这是……”
艾莉娅瞳孔微缩，“古籍中记载的‘骸骨教团’标志！他们是圣教内部最极端的分支之一，崇拜死亡与骸骨，擅长操纵阴尸、修炼邪功。但三百年前就该被剿灭了才对……”
“显然没有。”
林羽捏碎旗帜，眼神冷厉，“而且，他们回来了。”
按照地图指引，穿过一片低洼湿地后，前方出现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
“地图标注，这里原本有一个人类村落，叫‘灰谷村’。”
艾莉娅对照地图，“约百户规模，以采药和狩猎为生，偶尔与精灵族交换物资。但五年前，这个村落从所有记载中消失了。”
“消失了？”
顾灵儿问，“是迁移了吗？”
“不。”
艾莉娅摇头，“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没有迁移记录，没有大规模死亡报告，就像……所有人一夜之间不见了。”
众人踏入山谷。
谷内景象诡异得令人嵴背发凉——
村落确实存在。
几十间木石结构的房屋整齐排列，街道清扫得干干净净，水井轱辘完好，甚至有几家门口还晾晒着兽皮和药草。
但，空无一人。
不，不只是没有人。
连家畜、飞鸟、甚至昆虫都没有！整个村落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风吹过屋檐时发出的呜咽声响。
“看那里。”苏云儿指向一间房屋的窗口。
窗内木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碗中还有半碗已干涸发霉的湖湖，勺子斜插其中。仿佛吃饭吃到一半，人就突然消失了。
韩双儿风元力扩散感知，片刻后脸色发白：“所有房屋内部……都有生活痕迹。床铺未整理，灶台有余灰，甚至有一家织机上的布织到一半。但是……没有任何挣扎、打斗、或匆忙逃离的迹象。”
“像时间突然停止了。”柳嫣儿声音发紧。
林羽走向村落中央。
那里有一个石砌祭坛，原本应该是村民祭祀山神或祖先的场所。
但此刻，祭坛表面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与之前在森林中看到的“聚阴符”同源，但更加复杂、古老。
祭坛中心，凹陷成一个碗状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