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愿闻其详。”
林羽顺势问道，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在东域通用的金锭。在西域，这种贵金属同样硬通。
看到金锭，老者身后的几个年轻牧民眼睛亮了亮。
老者却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最近一个月，沙海深处经常传来奇怪的动静，有时候是地震，有时候是天象异变，还有人说看到了‘黑风暴’里裹着人影……”
“黑风暴？”顾灵儿好奇。
“沙海最可怕的灾难之一。”
老者神色凝重，“普通的沙暴要不了修者的命，但‘黑风暴’不一样。传说那风里掺杂着上古战场的怨气和破碎的法则，一旦被卷进去，法相境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继续说：“以前几十年才出现一次，但这一个月，已经有人看到三次了！”
林羽与顾灵儿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星河图感应到的本源异动。
难道这些异常天象，都与那“同源相逆之物”有关？
“除了天象，还有什么不太平？”韩双儿问道。
老者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有几伙人也在往沙海深处去。一伙穿黑袍，鬼鬼祟祟，身上有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另一伙倒是光明正大，骑着高大的骆驼，穿着白袍，像是‘圣火教’的人；还有一伙最神秘，几乎看不到人影，但所过之处，沙地上会留下澹澹的星辰痕迹……”
黑袍！圣火教！星辰痕迹！
林羽心中一凛。
黑袍极可能是圣教外围人员；圣火教似乎是西域本土的大势力；而那留下星辰痕迹的……莫非是与星辰之力相关的传承者？或者，也与星河图有关？
“多谢老丈告知。”
林羽将金锭塞给老者：“我们只想穿过沙海，去西边看看。不知走哪条路相对安全？”
老者接过金锭，叹了口气：“如果非要进去……沿着‘白骨道’走吧。那是古商路，虽然绕远，但沿途有几个固定的补给点，也避开了几处着名的死地。记住，白天赶路，晚上绝对要找地方固守！沙海的夜晚，比白天危险十倍！”
他让族人给林羽等人装满了十几个皮质水囊，又送了一张简陋的、绘制在兽皮上的沙海地图，上面粗略标注了“白骨道”的路线和几个绿洲、废墟的位置。
补充完清水，林羽等人没有久留，告别牧民，正式踏入了茫茫沙海。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找到了所谓的“白骨道”——那其实是一条隐约可辨的、由大量风化兽骨和破碎陶片标示出的古老路径，蜿蜒伸向沙海深处。
第一天白天，行程还算顺利。除了灼热的阳光和偶尔袭来的小型沙旋，并未遇到真正危险。
众人修为高深，寒暑不侵，但那种天地间只剩下黄沙的孤寂感，依旧让人心头压抑。
“这沙海，感觉死气沉沉的。”
柳嫣儿踢开脚下一块半掩在沙中的头骨，那似乎属于某种大型妖兽。
“并非死气沉沉。”
苏云儿忽然开口，她蹲下身，手掌按在沙地上，闭目感应，“沙层深处，有非常微弱的生命脉动，很古老，很缓慢……像是沉睡的什么东西。”
她的话让众人心中一紧。
联想到老者说的“上古战场”，这沙海之下，恐怕真的埋葬着不少秘密。
傍晚时分，他们按计划抵达了一处地图上标注的小型废墟。
这里曾经可能是个驿站，如今只剩下几堵残破的土墙。
众人清理出一块地方，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准备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