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莎莉亚想上前，却被赛琳娜抬手拦住。
“别碰他！”赛琳娜眼眸中银色涟漪流转，声音凝重！
“他在接受碎片残存意志的考验。此刻外力干扰，轻则让他前功尽弃，重则可能引发碎片力量反噬。”
顾灵儿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林羽的气息在剧烈波动，时而如创世般浩瀚，时而如临深渊般死寂。
幻境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汝为何欲持吾碎片？”
林羽的意识从破碎的痛楚中缓缓凝聚。
为何？
最初的画面闪过——精灵村燃烧的树屋、阿雅婆婆倒下的身影、村民们绝望的眼神。仇恨的火焰曾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但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接踵而至：星河圣者燃烧星核时回望大陆那一眼中的眷恋与决绝；
紫霞仙子以霞光护佑生灵直至消散的温柔；
玄元真君与府邸同沉时的悲壮怒吼；
圣教老祖独战魔帅时的浩然正气……
还有沿路所见——被死气侵蚀的荒地、在圣教压迫下苟延残喘的凡人、大陆法则日渐崩坏带来的种种异象……
林羽的神魂缓缓“开口”，不是用声音，而是以最本源的意念回应：
“初为血仇，誓灭圣教，以祭精灵族在天之灵。”
“然一路西行，见先圣悲壮，感大陆疮痍，知仇恨虽重，却不及救世之责万一。”
“今欲持此碎片，非为私欲，非为称雄。”
“乃为承星河圣者未尽之星火，继紫霞仙子未尽之生机，续玄元真君未平之怒涛，正圣教老祖失传之道义。”
“以此碎片所蕴创造本源，净污秽，衡生死，复大陆清明——此乃吾当下之道，亦是吾立身之基。”
幻境静默片刻。
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善。初心可鉴，道念初成。”
“然道途多歧，汝将何以行？”
幻境再次变幻。
这一次，林羽面前出现了两条清晰的道路虚影。
左边一条，光芒刺目，霸道绝伦——以世界石碎片为核心，强行引动其中所有创造本源，化作净化洪流，席卷整个大陆的死亡污染。
这条路上，无数被死气侵蚀的土地瞬间恢复生机，魔尊遗骸的污染被迅速压制……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大陆地脉因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本源对冲而大面积崩裂，生灵在法则震荡中成片死亡，新的灾难从废墟中诞生。
右边一条，光芒温和，蜿蜒曲折——以碎片为“种子”，缓慢释放创造之力，先净化局部，再逐步扩大，同时调和生死二气，重塑平衡。
这条路需要漫长的时间、无数的耐心，以及应对途中可能出现的无数次反复与挫折。
画面中，净化过程缓慢如蜗行，期间还要抵御圣教的阻挠、冥骨的追杀、以及大陆各处因失衡而爆发的次生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