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按照剧本演，衬托好林皓，等节目结束，公司可以考虑跟你和平解约，否则……”
李姐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你就准备赔违约金吧！”
陆燃终于抬眸，正眼看向她：“多少？”
李姐红唇勾起，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两亿。”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燃耳边炸开。
他脸上的慵懒和平静瞬间碎裂，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两亿？
他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退休金！
前世被合同、被资本束缚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那种身不由己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以为换了个世界就能逃脱，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赤裸裸的陷阱。
看他脸色微变，李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以为拿捏住了他。
她缓和了点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签了吧，陆燃，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要不是你这身皮囊还有点话题度，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陆燃垂下眼睫，看着茶几上那份卖身契般的合同。
脑海里闪过原主被全网辱骂的惨状，闪过公司高层的冷漠，闪过林皓那虚伪得意的笑脸。
也闪过了他那两个亿的余额。
赔钱？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这笔退休启动资金！
可是不赔钱，就要去参加那该死的恋综，继续在泥潭里打滚，被当成垫脚石，被无数人唾骂……
等等。
陆燃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深邃，那里面翻涌着李姐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认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
他想起前世在镜头前演过的无数场戏，想起那些被精心设计的人设和台词。
既然逃不掉。
他们想要黑流量？想要话题度？
好啊。
给他们。
想到这里，陆燃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极致嘲讽和解放意味的笑。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钢笔。
笔尖冰凉。
李姐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闪过一丝不安。
但这不安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一个已经烂到泥里的艺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过是无能的狂怒罢了。
她看着陆燃，催促道：“快点签，我没时间跟你耗。”
陆燃没再看她，目光落在乙方的签名处。
笔尖落下，流畅地划出陆燃两个字。
字迹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洒脱和锋利。
放下笔，他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比刚才更加松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起眼，看向李姐，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询问。
“李姐，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我需要准备什么人设吗？”
李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配合和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下周一进组！人设？你还想要什么人设？就你现在这鬼样子，真实表现就行了，越招黑越好！记住你的任务，衬托林皓！”
“明白了。”陆燃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我会好好衬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