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金曲奖的修罗场(2 / 2)

“他……手里只有眼镜?”

“扫描确认,只有眼镜和信封。未检测到任何电子设备。”电子音的汇报显得格外讽刺,“刚才的信号干扰导致现场设备故障,目前直播信号正在抢修。”

“混账!”

男人抓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即使隔着半个地球,他也能感觉到陆燃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是在嘲讽什么。

这就是“空城计”。

陆燃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武器”,他赌的就是“高塔”的恐惧。

刚才那一声电流爆鸣,那一次屏幕花屏,在观众眼里是技术故障,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燃什么都没做,是“高塔”自己跳出来,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了一次“做贼心虚”。

现场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重启了音响系统。

一分钟后,麦克风终于恢复了正常。

陆燃重新戴好耳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揍他。

“抱歉啊各位,刚才可能是外星人路过,干扰了一下信号。”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更多的是困惑。

“言归正传。”

陆燃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名字,却并没有立刻念出来。

他合上信封,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透过摄像机,仿佛直接看向了那个白色房间里的男人。

“其实,大家都在猜,我今晚会不会搞个大新闻。”

陆燃的声音通过恢复正常的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我会爆料,有人说我会退圈,还有人说我会当场发疯。”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说实话,我都想过。但我后来一想,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世界里,真话往往比疯话更像疯话。与其声嘶力竭地去证明什么,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

猫道上的狙击手再次紧张起来。

灰西装男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阴沉:“他在拖延时间。为什么?他在等什么?”

陆燃忽然笑了。

那不是讽刺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极度温柔、极度浪漫,却又让敌人感到彻骨寒意的笑。

他抬头看向体育馆上方那露天的穹顶。

今晚天气很好,乌云散去,一轮圆月高悬夜空。

“不如看看风景。”

陆燃轻声说道。

“今晚的月色,真美。”

台下的苏渔,此时正坐在第二排。

听到这句话,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裙摆。

只有她知道,这不是表白。

这是暗号。

与此同时,海城地下二层,“极客洞穴”。

周锐面前的六块屏幕同时亮起红色的警告框。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老板信号已确认。‘月色真美’。”

周锐狠狠咬碎了嘴里的糖块,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兴奋。

“收到,既然月色这么美,那就让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出来晒晒月亮。”

他猛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进度条瞬间读满。

这不是攻击金曲奖现场的病毒。

这是一份早已植入全球各大社交媒体底层服务器的“逻辑锁”。

既然“高塔”能在现场布下天罗地网,那陆燃就偏不打现场。

他要打的,是高塔的老巢。

金曲奖现场,陆燃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多言。

他拆开信封,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然后在一片掌声中优雅退场。

整个过程,平淡得就像是一杯白开水。

没有爆炸,没有揭秘,没有血流成河。

看着陆燃走进后台通道的背影,灰西装男人心中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检查所有系统!尤其是外部节点!”他大吼道。

“报告!全球社交媒体出现异常流量峰值!”

“哪里?”

“所有地方!推特、微博、Ins、甚至是暗网论坛……关键词检索量正在呈几何级数上升!”

“什么关键词?”

电子音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处理这庞大的数据冲击。

“关键词是:#建筑师是谁#。”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

就在这时,白色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墙壁上的屏幕墙,原本分割监控着金曲奖的画面,此刻突然全部黑屏。

两秒钟后,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不再是现场直播。

而是一个简单的、由无数像素点组成的图案。

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柴人。

下方只有一行字:

“游戏,开始了。——星火”

陆燃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摘下那副用来装逼的老花镜,随手扔在桌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秦雪刚给他倒的一杯香槟,气泡在杯中缓缓升腾。

“喂,周锐。”他按住耳麦,声音慵懒,“那边风景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周锐狂热的笑声:“老板,你简直是个疯子。他们的外围防火墙已经被冲烂了,现在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谁是建筑师’。”

陆燃端起酒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碰了一下。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逐渐冷冽。

“真正的演出,在后面呢。”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渔提着裙摆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惊慌。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声音……”

“没事。”陆燃转过身,冲她笑了笑,“刚才不是说了吗,外星人路过。”

苏渔看着他,眼眶微红,但很快,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开始了?”她试探着问。

陆燃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是啊。”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他们喜欢听墙角,那我就把房子拆了,让他们听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