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陈小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九年来，在缥缈宫藏书阁里看过的无数典籍。
作为缥缈宫唯一的男弟子，还没什么修炼天赋的傻子，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
那些关于阵法、禁制、潜行、匿踪的杂学，陈小凡看了个遍。
虽然没怎么实践过，但理论知识，他比谁都懂。
其中，有一种叫做敛息符的低阶符箓，配合一种名为龟息匿影诀的法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的气息和身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要不遇到修为高出自己太多的高手，近距离探查，就很难被发现。
这简直是为潜行量身定做的！
唯一的难题是，陈小凡自己身上没有敛息符。
不过，画符的材料，自己储物袋里倒是有一些。都是他平时无聊，拿来练手玩的。
说干就干！
陈小凡立刻关好房门，从储物袋里取出了符纸、朱砂和符笔。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关于敛息符的画法，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然后，凝神静气，提笔蘸墨。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一气呵成。
成了！
看着符纸上泛起的淡淡灵光，陈小凡心里一喜。
第一次正式画符，竟然就成功了。看来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有点天赋。
陈小凡不敢耽搁，又接连画了七八张，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深了。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几声虫鸣。
陈小凡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向外观察。
别院外，有两名玉女宫弟子，正在来回巡逻。
她们的修为，大概在筑基中期。
对自己来说，不算高，但一旦被发现，引来更多人，那就麻烦了。
陈小凡将一张敛息符拍在自己身上，然后运转起龟息匿影诀。
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陈小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户，整个人像一片树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的阴影里。
巡逻的弟子，从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走过，竟然毫无察觉。
成功了！
陈小凡心中大定。
陈小凡贴着墙角的阴影，避开所有光亮的地方，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别院。
一路上，他将自己这九年来，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的，关于玉女宫地形的记忆，全部调动了起来。
哪里有巡逻队，哪里有暗哨，哪里有禁制，他心里一清二楚。
陈小凡就像一条最滑溜的泥鳅，在戒备森严的玉女宫里，左躲右闪，不断朝着主殿的方向靠近。
整个过程，惊险万分。
有好几次，陈小凡都差点被巡逻的长老发现。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躲进了假山或者花丛的阴影里，才堪堪避过。
饶是如此，也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玉女宫的防卫，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十倍。
要不是有敛息符和匿影诀，他早就被抓住了。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他才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主殿后方的一片宫殿群。
这里，就是玉女宫历代宫主的居所——倾霜殿。
整座大殿，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白色光晕之中，那是一层强大的防御禁制。
显然，这里是玉女宫的禁地，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陈小凡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看着那层禁制，眉头紧锁。
这禁制，他破不开。
强行闯入，只会被禁制的力量，瞬间绞成碎片。
怎么办？
难道自己猜错了？琴倾霜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陈小凡心生退意的时候。
陈小凡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倾霜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层白色的光晕，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那个缺口，像是一个狗洞大小，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陈小凡心中一动。
禁制，被人从内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通道！
琴倾霜，真的在里面！
这个发现，让陈小凡精神大振。
陈小凡没有犹豫，立刻猫着腰，朝着那个缺口，悄悄地摸了过去。
陈小凡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到最小，像一只壁虎，紧紧贴着地面。
就在他即将钻进那个缺口的一刹那。
一个冰冷，且带着无尽疲惫和悲伤的声音，突然在陈小凡头顶响起。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