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筱清面前,琴倾霜还是没办法像在飞舟上那样,坦然地接受陈小凡的亲密。
可琴倾霜的脚刚动了一下,就被陈小凡一把抓住了手腕。
陈小凡的手很有力,也很温暖。
别动。
陈小凡的声音,低沉而又霸道。
琴倾霜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不敢再动弹。
陈小凡就这么拉着琴倾霜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拂过琴倾霜的脸颊,将那滴即将滑落的泪珠拭去。
陈小凡的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刚刚施展完雷法后残留的灼热气息。
琴倾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哭什么?
陈小凡看着琴倾霜泛红的眼眶,眉头微皱,是不是被那老狗的话给气到了?
琴倾霜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死有余辜。
陈小凡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以后,谁再敢用那种话来羞辱你,下场只会比他惨一百倍。
陈小凡的声音不大,但话语里的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决心,却让琴倾霜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还有,陈小凡的目光,紧紧地锁着琴倾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是我陈小凡的女人。
这件事,不需要感到羞耻,更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谁敢说三道四,我就撕烂他的嘴。
谁敢对你不敬,我就灭他满门。
我说的。
这番话,说得何其嚣张,何其霸道!
简直就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可偏偏,从刚刚展露出神明般力量的陈小凡口中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地理所当然。
琴倾霜呆呆地看着陈小凡,看着小凡那双漆黑的,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听着陈小凡那霸道到不讲理的宣言。
琴倾霜心中的那点窘迫,那点羞愤,那点不安,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心安。
是啊,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这个男人,已经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他对自己的主权,和保护自己的决心。
自己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身后,就好了。
想到这里,琴倾霜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琴倾霜看着陈小凡,鬼使神差地,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轻若蚊蚋,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陈小凡和筱清的心头同时炸响。
陈小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陈小凡听到了!
这是倾霜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明确地回应自己的感情!
陈小凡心头一阵狂喜,抓着琴倾霜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几分。
而一旁的筱清,则是彻底傻眼了。
筱清看看自己那个一脸娇羞,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顺从的好闺蜜,又看看自己那个一脸得意,就差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徒弟。
筱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完了!
倾霜这棵好白菜,算是彻底被自家这头猪给拱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棵白菜好像还挺乐意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就在筱清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时候,陈小凡接下来的一个举动,更是让筱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陈小凡在得到琴倾霜的回应后,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
陈小凡竟然当着自己这个师父的面,一把就将琴倾霜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倾霜!
陈小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
琴倾霜啊的一声轻呼,整个人都撞进了陈小凡那坚实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一丝雷电气息的阳刚味道,一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琴倾霜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这……这还在外面呢!
筱清还看着呢!
别动!
陈小凡却抱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在琴倾霜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叹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小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斗过后的疲惫,和一种……孩子气的依赖。
琴倾霜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琴倾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小凡刚才为了自己,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虽然看起来赢得轻松,但引动天劫,斩杀大能,怎么可能没有消耗?
小凡现在,只是想抱抱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琴倾霜不再挣扎,甚至……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地,环住了陈小凡的腰。
这个动作,让陈小凡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陈小凡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怀中的女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雪小筑门口,阳光正好。
一对璧人,在经历了惊天波澜之后,紧紧相拥。
画面唯美得像一幅画。
如果……能忽略掉旁边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握紧又松开,整个人都快要石化了的缥缈宫宫主的话。
筱清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这个臭小子,当着我这个师父的面,就敢对我最好的闺蜜动手动脚!
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还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精神?!
筱清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筱清很想冲上去,一脚把那个得意忘形的臭小子踹飞。
但是……筱清自己又有点不敢。
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刚才那把百丈长的雷霆巨剑,和那道斩裂空间,抹杀一切的黑色裂缝。
筱清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算了算了1
徒弟大了,管不了了。
就当……就当没看见吧。
眼不见为净!
筱清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然后,默默地,转过了身,准备离开这个让筱清心塞的地方。
然而,筱清刚转过身,就听到陈小凡那欠揍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了起来。
哎,师父,你别走啊。
陈小凡抬起头,看着筱清的背影,笑嘻嘻地说道,正好师父你也在,我跟倾霜的事,是不是该有个名分了?
今天,你就当个见证人,怎么样?
筱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筱清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筱清的脸上,带着一种和善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陈,小,凡!
筱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