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目光扫过去的那一瞬间。
那狂暴的音波冲击，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咆哮连连的裂空魔龙，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熔岩般的眼眸中，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极致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渺小的人类。
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古老、洪荒、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天地！
是大道！
是宇宙的终极！
在这个存在的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强大肉身，它元婴后期的修为，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对方只要一个念头，不，甚至不需要念头，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它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呜……！
这只凶名赫赫的裂空魔龙，竟然发出了如同小狗一般的，可怜的悲鸣声。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另一只裂空魔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它看到自己同伴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时，也是一脸懵逼。
但下一秒，当陈小凡的目光，也顺便扫过它的时候。
它也体验到了同样的感觉。
两只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看门神兽，此刻，就像是两只做错了事的哈巴狗。
它们拼命地，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往后缩，往那空间光门上贴。
巨大的龙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连看都不敢再看陈小凡一眼。
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臣服和恭敬，它们还主动地，将挡住入口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足够十辆马车并排通过的大道。
整个过程，充满了卑微和谄媚。
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
陈小凡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从那两只瑟瑟发抖的裂空魔龙中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穿过光门，消失不见。
整个天空，一片死寂。
所有跟过来看热闹的修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呆立在当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少年……他……他做了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啊！
他就是看了那两只裂空魔龙一眼！
然后，那两只元婴后期的，凶名赫赫的裂空魔龙，就……就吓尿了？
还主动让路？
这……这是什么情况？！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所有人都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
那两只裂空魔龙，依旧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瑟瑟发抖。
咕噜。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那……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个修士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所经历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地面上。
一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柳艳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柳艳妮那双清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里，此刻，也写满了两个字。
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