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秘境的出口，位于一片巨大的环形石阵中央。
此刻，石阵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都是从秘境各层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或多或少的收获的喜悦。
当然，更多的人，是将同门或好友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秘境之中，神情难免有些黯然。
当陈小凡一行人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办法，这一行人太过扎眼了。
走在最前面的陈小凡，气息内敛，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份闲庭信步的从容，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更何况，陈小凡身边跟着的，是四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以及还有两位神秘实力的尤物大人级别在陈小凡身边！
玉女宫宫主秦傲雪，清丽绝俗，气质高华，缥缈宫的紫陌衣和萧若冰，一个娇俏一个清冷，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跟在最后，神情有些复杂的，竟然是天剑神宗的大小姐，柳艳妮！
那不是玉女宫的秦宫主吗？
她怎么会跟缥缈宫的人在一起？
快看！
天剑神宗的柳仙子也在！
她……她怎么看起来像是跟班一样跟在最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的是谁？
缥缈宫的弟子？
缥缈宫不是不收男弟子吗？
你傻了吧！
那就是陈小凡！
缥缈宫唯一的那个男弟子！
之前在秘境里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就是他！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秘境高层崩塌时的恐怖景象，也看到了那个如神魔般，轻易镇压了渡劫期大能骸骨的男人。
此刻，再看到陈小凡，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对于周围的目光和议论，陈小凡恍若未闻。
陈小凡径直走到石阵边缘，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由光芒构成的出口，眉头微皱。
陈小凡能感觉到，这扇门后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
看来，我爷爷的寿元，真的快要到尽头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小凡转头，看到柳艳妮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同样抬头望着出口，美眸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人族秘境的开启和维持，需要消耗他老人家的本源生命力。
每一次开启，都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柳艳妮的声音很轻，这次之后，秘境恐怕就要永久关闭了。
陈小凡默然。
陈小凡知道，柳艳妮的爷爷，天剑神宗宗主柳傲阳，是当今修真界人族中，硕果仅存的几位渡劫期大能之一。
这种级别的强者，一举一动都与天地气运相连。
他寿元将尽，不仅意味着天剑神宗将失去擎天之柱，更意味着整个人族都将失去一位守护神。
生老病死，天道循环，即便是渡劫期，也逃不过。
陈小凡淡淡地说道，你也不必太过伤感，至少，你这次修为大进，也算没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柳艳妮从元婴中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大的机缘。
柳艳妮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修为的提升，又怎么能弥补失去亲人的痛苦？
更何况，柳艳妮心里清楚，自己这点修为的提升在这个男人眼里，恐怕根本不算什么。
柳艳妮看着陈小凡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柳艳妮忽然很想问，小凡……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也会有寿元耗尽的那一天吗？
但话到嘴边，柳艳妮又咽了回去。
柳艳妮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
就在这时，秘境出口的光芒一阵剧烈的闪烁，一股苍老而宏大的气息，从门外渗透进来。
所有修士都心头一凛，齐齐朝着出口的方向躬身行礼。
恭迎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