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擂石！”张狂在另一段城墙上咆哮着。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被守军奋力推下，沿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滚落，砸在官军的盾阵和云梯上，引发一阵混乱和哀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官军的进攻有条不紊，虽然遭受打击，但阵型并未散乱，后续部队依旧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他们的弓弩压制也给守军造成了持续的伤亡。
李铮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注意到，官军的主攻方向似乎是南面，由他亲自坐镇，而东面和西面的攻击则更像是佯攻，牵制守军兵力。
“告诉东面西面的兄弟，节省箭矢，重点防御攀爬点。”李铮对传令兵吩咐。
他目光落在下方那些顶着盾牌，艰难向上攀爬的官兵身上。这些人，大多也只是奉命行事的普通士卒。
但战场没有怜悯。
一名官军什长异常勇悍，顶着箭雨和落石，竟然率先爬上了一段城墙，手中战刀挥舞，瞬间砍翻了两名守军，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李铮眼神一冷，身形骤然启动！他并未拔刀，而是如同鬼魅般掠过混乱的战场，瞬间出现在那名什长身侧。
那什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扼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他还未及惨叫，李铮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破山劲》悄然发动！
“噗！”
那什长胸口猛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如同破麻袋般从墙头栽落下去。
“掠夺成功：功力+2年，《基础盾阵》感悟碎片……”
李铮看都没看那坠落的尸体，身形再次闪动，出现在另一处险情地点，手起刀落，将一名刚冒头的官军砍翻。
他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哪里出现危机，他便出现在哪里。迅捷如风的身法，狠辣精准的出手，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官军在丢下近三百具尸体后，终于响起了收兵的锣声。如同退潮般，进攻的部队带着伤员，缓缓撤了下去。第一次试探性进攻，以官军的失利告终。
墙头上，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李铮、张狂、石虎等人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们清点损失，守军阵亡四十余人，伤者过百，箭矢消耗了近三成，滚木擂石也用了不少。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宇文护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精锐，只是用普通的营兵进行了一次试探。
“狗日的，人真多！”张狂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
石虎看着山下那绵延无尽般的营寨，眉头紧锁：“他们的弓弩很厉害，压制得我们抬不起头。下次进攻，恐怕会更猛烈。”
李铮没有说话，他走到墙边，俯视着山下那片黑色的海洋。夕阳的余晖洒在官军的营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知道，宇文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摸清了黑山营防御的强度和弱点，消耗了守军的物资和精力。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清理战场，修补工事，救治伤员。”李铮转身，下达命令，声音依旧平稳，“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恶战，还在后头。”
他抬头望向南方，宇文护中军大旗的方向。
“你想耗，那我就陪你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