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面甲凹陷,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如同断线木偶般栽落下去。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城墙争夺战。守军利用地利,用长矛、战刀、甚至拳头和牙齿,与不断涌上的破甲营士兵搏杀。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墙头。
李铮如同救火队员,在防线最危急的地方出现。他的刀不再追求华丽,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劈砍刺削,每一击都凝聚着百年功力和必杀的意志。
破甲营的重甲在他灌注内力的刀锋面前,并非不可摧毁。不断有破甲营士兵被他连人带甲劈开,或是被震碎内脏倒下。
“掠夺成功:功力+4年,《重甲格挡》感悟碎片……”
“掠夺成功:功力+3年,《破甲锤法》心得……”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掠夺来的功力与战斗经验飞速融入自身,让他越战越勇,但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同样巨大。他背上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上次强行催动圣杖留下的隐患。
“轰隆!”
一声巨响,南面一段本就受损的墙体,在攻城锤的持续撞击和破甲锤的破坏下,终于不堪重负,坍塌出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
“破城了!”官军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潮水般的官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缺口蜂拥而去!
“堵住缺口!”李铮目眦欲裂,带着张狂和一群死士,毫不犹豫地跳下墙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在了那个死亡的通道前!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李铮浑身浴血,刀都砍卷了刃,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张狂更是如同疯虎,完全放弃了防守,以伤换命,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然而,缺口处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官军源源不断,而守军的人数却在飞速减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乌木,带着几名同样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山民,出现在了缺口后方。他们手中捧着一些冒着刺鼻青烟的瓦罐。
“扔!”乌木嘶声喊道。
瓦罐被奋力掷入涌入缺口的官军人潮中!
“砰!砰!”
瓦罐碎裂,里面的粘稠液体溅射开来,遇到空气立刻猛烈燃烧,并释放出大量浓烟!那烟雾辛辣刺眼,吸入者顿时涕泪横流,咳嗽不止,攻势为之一滞!
这是乌木利用山中矿物和油脂调配出的简陋“毒火罐”,虽然制作粗糙,数量也少,但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奇效。
趁着官军混乱,李铮和张狂带人一阵猛砍,暂时将敌人逼退了数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官军的后续部队仍在涌来,而黑山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李铮喘着粗气,拄着卷刃的长刀,看着周围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兄弟,又望向远处高坡上,那个始终稳坐中军、冷漠注视着战场的宇文护。
他缓缓伸手入怀,握住了那枚冰冷的骨片。
难道……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