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阿古拉身后那些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期盼与惶恐的部落民，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兄弟。
“可以。”李铮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双方，“你们可以在山谷东面三里外的那片草坡驻扎。”
阿古拉和其族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但李铮的话还没完，语气转为冷冽：“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首领请讲！”阿古拉连忙道。
“第一，未经允许，不得靠近山谷一里之内。”
“第二，你们需用部分牛羊和奶制品，换取我们提供的庇护，以及……有限的盐。”
“第三，遵守黑山营的规矩，若有异心，或带来麻烦，休怪我无情！”
李铮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同时抛出了“盐”这个草原上极其珍贵的物资作为诱饵。
阿古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躬身道：“我们接受！感谢首领的慷慨！灰岩部落，愿意与黑山营……友好相处！”他没有说依附，保持了部落的尊严，但姿态已经放得很低。
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李铮对张狂和石虎示意：“解除警戒，让他们过去吧。”
张狂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挥了挥手，让士兵们让开了道路。
阿古拉再次向李铮郑重行礼，然后才带着族人，驱赶着牛羊，小心翼翼地绕过山谷入口，向着李铮指定的东面草坡行去。他们不时回头，敬畏地看着那座散发着祥和光芒的山谷和谷口那个持杖而立的年轻身影。
“头领，就这么放他们留下了？”张狂凑过来，还是有些不解，“万一他们使坏……”
“我们需要了解草原，需要熟悉这里的人。”李铮看着那支远去的队伍，目光深邃，“而且，你看他们的眼神，是寻求庇护的眼神，至少目前是。给他们一条活路，或许将来，他们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防备之心不可无。石虎，派两个机灵的兄弟，暗中盯着他们。”
“是！”石虎领命。
陈老兵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头领，如果他们真的安分，用牛羊换盐，我们倒是能解决一部分食物问题了，尤其是伤员，需要营养。”
李铮点了点头。这算是在这片新生之地上，迈出的与外界的第一次接触。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总比完全封闭要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温顺的圣杖，感受着它与脚下这片土地，以及与远处那些部落民之间那微弱的、奇妙的联系。
或许，乌木说得对，这真的只是一个开始。黑山营的北疆格局，将从这片被净化的圣地，悄然改写。而第一步，就是学会如何与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共处，乃至……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