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洼地中,石虎冷静地下令!
“咻咻咻——!”
二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索命的毒蛇,从黑暗中精准射出,目标直指那些因首领发疯而陷入混乱、疏于戒备的普通黑狼骑兵!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敌袭!结阵!”有反应快的黑狼军官厉声嘶吼,试图稳定局势。
但已经晚了!
“杀——!”
张狂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五十名锐士从洼地中咆哮着冲出!他们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入混乱的营地!刀光闪烁,血肉横飞!这些憋屈了太久的黑山营精锐,将所有的愤怒和杀意都倾泻在了敌人身上!
李铮收起圣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下精神层面的精准打击,消耗不小。他拔出腰间的长刀,眼神冰冷地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并未立刻加入。
他要确保,圣杖的力量不会误伤自己人,也要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失去了有效指挥,又先被圣杖的力量震慑了心神,这两百黑狼游骑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在张狂和石虎的内外夹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留下近百具尸体和数十匹受惊的战马,残部四散逃入黑暗的草原。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张狂浑身浴血,拄着卷刃的战刀,看着满地狼藉的敌尸,畅快地大吼。
石虎则迅速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收集完好的兵器和箭矢,牵走未被惊散的战马。
“头领,咱们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张狂兴奋地跑到李铮面前,“巴特尔那孙子知道老家被端了,非得气疯不可!”
李铮看着北方依然沉寂的夜色,摇了摇头:“这还不够。我们要让他疼,更要让他怕。”
他目光转向那些被俘虏的、瑟瑟发抖的几十名黑狼伤兵,对石虎吩咐道:“挑几个伤最轻的,打断一条腿,放他们回去。”
石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头领是要让他们……报信?”
“不错。”李铮语气冰冷,“让他们回去告诉巴特尔,黑山营李铮,在饮马坡等他。想要圣杖,就拿命来换!”
他要激怒巴特尔,让这头“血狼”失去理智,更快地、更疯狂地扑过来!只有这样,他才能以逸待劳,在预设的战场上,给予其更沉重的打击!
很快,几名被打断腿的黑狼伤兵,在同伴的搀扶下,带着无尽的恐惧和那个充满挑衅的口信,哭嚎着向北逃去。
李铮则带着队伍,携带着缴获的战利品,迅速撤离了饮马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来时无声,去时如风。
只留下一片血腥的营地,和那个注定会让“血狼”巴特尔暴怒疯狂的消息。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饮马坡的惨状时,黑山营的猎狼小队,已经远在数十里之外。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一颗投入草原这潭深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引动更大的风浪。
而李铮,正冷静地等待着,那头被激怒的恶狼,撞向他精心编织的,更大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