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和阿古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对于饱受战乱和压迫的草原部落而言,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者和一套相对公平的秩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灰岩部落的游骑们,怀着一种近乎传教般的热情,带着李铮的口信和那片土地神奇变化的见证,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向着草原四面八方散去。
接下来的日子,狼首山谷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却又相对平和的状态。
张狂带着挑选出的两百名士兵,日夜不停地操练骑兵战术,山谷外时常响起战马的嘶鸣和士兵们冲锋的呼喝。
石虎的猎杀队则化整为零,以山谷为中心,向外辐射侦查,同时暗中清除一些黑狼部落派来的探子,确保消息来源的纯净和安全。
陈老兵则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管理内部日益复杂的物资(新增的马匹需要草料,缴获的兵甲需要修缮分配),还要开始规划山谷外围区域,为可能到来的新居民划分草场和定居点。
乌木则带着那些“灵引者”,在李铮的指导下,进一步尝试与地脉能量沟通。李铮发现,随着他对圣杖掌控力的提升,以及精神核心的缓慢恢复与壮大,他已经可以更精细地引导能量,甚至能小范围地促进作物生长,或是加速伤员的愈合。这种“神迹”般的效果,无形中进一步巩固了他的权威和这片土地的“神圣”性。
李铮自己则抓紧一切时间恢复和修炼。与巴特尔一战,虽然精神力透支严重,但也让他对精神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那颗“星辰”在经历枯竭后重新凝聚,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吸收和转化外界能量(包括地脉能量和圣杖传递来的力量)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他时常独自坐在水潭边,手握圣杖,意识沉入那浩瀚而温和的地脉能量流中,尝试着去理解这片土地的“呼吸”与“脉动”。他隐隐感觉到,圣杖不仅是钥匙,更像是一个“调节器”,能够平衡和引导地脉的能量。若能完全掌握,其潜力将远超想象。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十天,第一批慕名而来的“访客”终于出现了。
来的不是部落,而是三支小的流浪氏族,加起来不到一百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驱赶着寥寥十几头瘦弱的牛羊。他们是被灰岩部落游骑找到,并半信半疑地带回来的。
负责接待的陈老兵按照李铮事先的吩咐,没有立刻允许他们进入山谷范围,而是在东面划出了一小片草场让他们暂时安置,并提供了少量食物和食盐。
这些流浪民起初惶恐不安,但在感受到这片土地那令人心安的生机,并切实得到了食物后,很快便安定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的到来,像是一个信号。
随后几天,又陆续有几支小部落和零散的流民队伍前来投靠。人数不多,多则三四百,少则几十人,但汇聚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山谷外围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新的帐篷如同雨后的蘑菇般冒了出来,牛羊的叫声和孩童的嬉闹声,给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带来了久违的烟火气。
李铮站在山谷制高点上,望着外围那片逐渐扩大的聚居区,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人口的增加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更复杂的管理难题和潜在的矛盾。如何将这些来自不同部落、习惯了弱肉强食法则的草原民,真正融入“黑山营”的体系,遵循“安宁法令”,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头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咱们这儿就能有上千户了!”张狂看着下方的景象,颇为兴奋。
“人多,是非也多。”石虎保持着冷静,“已经发现有部落之间因为争夺好一点的草场发生摩擦了。”
李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传令下去,三日后,在山谷外举行集会,所有新来的部落头人和氏族长者,必须到场。”
他要亲自出面,确立规矩,展示力量,将这股新生的、杂乱的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
新芽已然破土,能否长成参天大树,还需经历风雨的锤炼。而李铮,正准备为这片新生的森林,立下第一道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