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哀兵必胜!在绝对劣势下,唯有置之死地的决心,才能激发出最强的力量。
“陈老!”
“在!”
“伤员安置和物资调配,就全交给你了!务必保证每个兄弟倒下时,身后有人救治!”
“头领放心!老朽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一个兄弟枉死!”
“乌木!”
“头领!”
“带你的人,守住地脉节点!圣杖与我共鸣,可引地脉之力加持防御,减弱敌军法术影响。同时,注意感知,防备兀术可能从地脉发动的阴招!”
“明白!”乌木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信仰的光芒。
李铮最后看向那名刚刚包扎好伤口,挣扎着不肯下去休息的后军都尉(石虎不在,由他暂代指挥):“后军的兄弟,还能战的有多少?”
“回头领!轻伤不下火线的,还有一百二十七人!个个都是好手!”都尉挺起胸膛,尽管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异常坚定。
“好!”李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军兄弟熟悉潜行狙杀,不必固守墙头。我予你自主之权,分散潜伏于山谷外围险要之处,专司狙杀敌军军官、萨满,破坏攻城器械!我要让王庭大军每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是!后军必不辱命!”都尉激动地领命,仿佛肩上的伤都不疼了。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因石虎张狂消息而有些浮动的人心,被迅速整合,拧成一股绳。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职责,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李铮走下墙头,来到中央水潭边。他需要抓紧最后的时间,进一步熟悉那丝来自大地之根的本源力量。这力量并非直接用于杀戮,更像是一种“域”的掌控,能极大增强己方,削弱敌方,尤其是在这片被他意志浸染的土地上。
他盘膝坐下,意识再次沉入地脉。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沟通那古老意志,而是细细体悟那丝金色流光与自身精神、与圣杖、与整个山谷地脉网络的联系。他尝试着将这种联系延伸,如同蜘蛛织网,将自己的感知和影响力,悄无声息地覆盖向山谷外围,那些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第三天午后,了望塔上传来了尖锐的警钟声!
“敌军前锋!已至十里外!”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握紧了武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北方。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蠕动,继而扩大,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践踏一切的威势,向着狼首山谷席卷而来。旌旗招展,刀枪的反光刺破雨后的阴霾,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巴特尔的大军,终于兵临城下。
李铮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丝淡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握住圣杖,一步步再次走上最高的那处墙头。
风更大了一些,吹动他额前的黑发。他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敌军阵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峻。
砺刃多时,只待血火洗礼。这北疆的天,终究要靠手中的刀与杖,来争上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