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铮被人口暴增、部落归附、甚至有人想给他塞媳妇等一系列“甜蜜烦恼”搞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时,一个更加意想不到,甚至有点“画风清奇”的消息,如同深水炸弹般,在安宁之地炸开了。
来自南方大夏朝廷的使者,到了。
而且来的阵仗还不小,旌旗仪仗,文官武将护卫,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带着一股子与草原格格不入的“文明人”气息,停在了山谷之外,要求面见“李铮首领”。
消息传来时,李铮正跟陈老兵、乌木几人开会,讨论如何合理分配那几百头“奔跑的羚羊尾巴”部落进贡的肥羊——是优先犒劳军队,还是分给学堂的孩子增加营养,或者干脆投入互市回血?
听到通报,李铮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兽皮地图上。
“朝廷使者?他们来干嘛?”李铮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是宇文护那小子伤好了,不服气,搬来的救兵?”
张狂“噌”地站起来,独眼冒凶光:“他娘的!还敢来?头领,让俺带人去把他们轰走!保证让他们滚得比球还圆!”
陈老兵比较稳重,捻着胡须沉吟:“朝廷此时派人前来,恐怕并非为了兴兵。宇文护重伤未愈,边境兵力也吃紧,他们未必愿意再启战端。依老朽看,或许是……招安?”
“招安?”李铮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个词他熟啊!水浒传里宋江哥哥不就是被这么忽悠瘸的嘛!前面给你高官厚禄,后面就送你一杯毒酒,套路,都是套路!
他心里疯狂吐槽:哥们儿现在在北疆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当老大不香吗?干嘛想不开要去给人家当小弟?而且还是个明显不怎么靠谱的朝廷小弟?
“见!为什么不见?”李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人家大老远跑来,总得听听他们想放什么……咳,想说什么。张狂,你去,带一队人,‘客气’地把使者‘请’进来。记住,是‘请’!”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
张狂心领神会,狞笑一声:“明白!俺一定把他们‘请’得舒舒服服的!”
半个时辰后,议事岩洞。
气氛有点微妙。
一方是李铮,穿着干净的黑色劲装,随意地坐在主位,身后站着膀大腰圆、抱着膀子、用独眼“深情”凝视着使者的张狂,以及一脸和气生财模样、眼神却精光闪烁的陈老兵,还有神神叨叨、握着骨杖的乌木。
另一方,是朝廷使者团。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穿着文官袍服的中年人,自称礼部郎中,姓赵。他努力想维持天朝上使的威严,但眼角余光瞥见张狂那砂锅大的拳头和仿佛在看砧板上肉的眼神,小腿肚子就有点不听使唤地想转筋。他身后几个武将护卫也是面色紧绷,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如临大敌。
“咳咳,”赵郎中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本官奉大夏天子之命,特来宣慰北疆。李……李首领率众在此开辟……呃,此地,教化蛮夷,保境安民,其心可嘉,其行可勉……”
他念着事先准备好的稿子,文绉绉的,听得张狂直翻白眼,小声嘀咕:“说的啥鸟语……”
李铮倒是听懂了,核心意思就俩字:夸他。他耐着性子,想看看对方到底能扯出什么花来。
赵郎中铺垫了一大堆,终于图穷匕见:“……鉴于李首领之功绩,陛下隆恩,特旨招抚!敕封李首领为‘北疆宣抚使’,秩比五品,赐金百两,帛千匹!望李首领感念天恩,恪尽职守,为朝廷永镇北疆,安抚诸部……”
说完,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里面放着官印、敕书和一份礼单。
岩洞里安静了一瞬。
李铮没说话,用手指轻轻敲着石椅扶手,表情似笑非笑。
陈老兵和乌木对视一眼,眼神交流:果然来了。
张狂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赶紧捂住了嘴,但那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五品官?金百两?帛千匹?
就这?
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