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圣杖，日光下，古朴的杖身似乎流淌着微光。
“我今日来，不是来看笑话，也不是来打仗的。”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来给你们，也是给整个黑狼部落，指一条活路的。”
“活路？哈哈！”一个激进派贵族大笑，“李铮！你杀了我们大祭司，伤了我们那么多勇士，现在跑来假惺惺地说指活路？我看你是来自投罗网！”
李铮看都没看那人，目光依旧落在巴特尔身上：“巴特尔，你以为守着这所谓的王庭，守着这圣山，黑狼部落就还有未来吗？兀术已死，你们内部争斗不休，外部众叛亲离。南方朝廷虎视眈眈，我安宁之地日益强盛。你们，还能撑多久？”
巴特尔脸色变幻，拳头紧握，却没有反驳。因为李铮说的，全是血淋淋的事实。
“归附于我，承认我李铮为北疆共主。”李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与脚下的圣山共鸣，“黑狼部落可保留部分自治，你们的战士可以加入我的军队，凭军功获取荣耀。你们的子民，可以享受与安宁之民同等的待遇，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凌。”
他看着那些开始眼神闪烁的贵族，抛出了最后的砝码：“若是不愿……”
他手中的圣杖再次轻轻一顿。
这一次，异象陡生！
以圣杖落点为中心，一圈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绿色涟漪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原本因为战乱和而有些枯黄的草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翠欲滴！甚至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挣扎着从泥土中钻出，绽放出娇嫩的花朵！
神迹！真正的神迹！
比起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生机展现，更加震撼人心！这分明是得到了苍狼先祖和大地母亲真正认可的表现！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巴特尔，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脚下那片瞬间焕发生机的草地，心中的坚持如同冰雪般消融。
李铮收起圣杖，环视众人，语气淡然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若是不愿，我便收回苍狼先祖对这片土地的眷顾。没有了生机，没有了希望，你们就守着这片逐渐枯萎的圣山，慢慢等待消亡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野心，在这近乎神明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巴特尔颓然地后退一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李铮，看着那根圣杖，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已然失去斗志、甚至隐隐露出期盼神色的贵族和士兵，最终，长叹一声，单膝跪地。
“黑狼部落首领巴特尔……愿率部……归附李铮首领。”
随着他的跪下，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那些贵族，那些士兵，如同潮水般，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
“愿归附李铮首领！”
声音起初杂乱，继而汇聚成流，最终响彻整个王庭。
张狂看着这如同剧本写好的一幕，独眼瞪得溜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俺滴个亲娘嘞……这就……完事儿了？”
乌木则激动得浑身颤抖，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祷文。
李铮站在跪伏的人群中央，面色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北疆的天，彻底变了。
而他，这个来自死囚营的少年，已然加冕为王。
嗯，虽然是自封的，但……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