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墨工摇头,“黑翼商会的技术风格偏向‘机关’与‘能量转化’,直接、高效,但相对粗糙。而这碎片的炼制手法……非常古老、精密,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更像是某种古老传承的手法,用来制作‘地脉陷阱’或者‘污染信标’!”
古老传承?仪式感?
李铮脑子里闪过“圣瞳”那些神神叨叨的祭司。但“圣瞳”的手法偏向精神污染和血肉异化,对地脉的直接操作似乎没这么专业。难道是……更早的、已经消失的某个邪教或者文明?
“还有更奇怪的!”墨工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们在分析碎片残留能量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属于魇心石本身的‘印记’!那印记非常淡,几乎消散,但我的‘辨灵仪’(他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勉强捕捉到了一丝轮廓——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闭合的眼睛?!
李铮瞳孔微微一缩。这个符号,他从未在北疆、大夏或者西域的任何势力标志中见过。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描述,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眼睛……”李铮沉吟,“还有什么线索吗?关于这碎片的埋藏时间?”
“很难精确判断。”墨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但根据碎片与周围污染能量的融合程度,以及那种古老炼制手法的特征……埋藏时间很可能在几十年,甚至更久以前。远在黑翼商会到来之前,甚至可能在北疆地脉最初开始紊乱的年代!”
几十年?甚至更久?李铮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望月峡这道裂缝,或者说这片区域的地脉问题,根源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背后隐藏的势力也可能更古老、更隐秘。
“这件事,严格保密。”李铮严肃地看着墨工,“碎片残留物封存好,带回王庭深入研究。除了乌木祭司,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朝帐篷外冯吉营地的方向努了努嘴。
墨工郑重点头:“属下明白!”
墨工抱着盒子,像抱着炸弹一样小心翼翼离开了。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李铮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闭合的眼睛……古老的污染信标……几十年前甚至更早的布局……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源初之庭”核心残响中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辉煌文明的崩塌,地脉网络的断裂,无尽的黑暗与污染……还有那句模糊的警告:“……窃取权柄……监视之眼……”
“监视之眼……闭合的眼睛……”李铮喃喃自语,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难道,北疆地脉的持续紊乱和污染,不仅仅是“源初之庭”崩塌的自然结果,也不仅仅是“圣瞳”或黑翼商会这些后来者的破坏,还可能涉及到一个在更早年代就埋下暗子、静静观察(或者等待)的……更恐怖的幕后黑手?
“我这到底是穿越到了什么神仙地方啊……”李铮只觉得头皮发麻,“说好的种田争霸文呢?怎么画风越来越像克系悬疑了……”
他躺不住了,挣扎着坐起身。必须尽快解决望月峡的裂缝!不仅仅是为了北疆的安全,更是为了弄清楚,这片土地
“石虎!”他朝帐篷外喊道。
石虎立刻走了进来。
“通知下去,明天继续‘施工’。”李铮目光坚定,“不过方案要改。乌木祭司和墨工研究一下,我们不强求一次性修复裂缝了。优先在裂缝外围,建立一道坚固的、多层次的‘隔离净化屏障’,先把这块区域封锁起来,阻止能量泄露和外界窥探。修复工作,从长计议。”
“是!”石虎应道,又有些担忧,“可是总负责人您的身体……”
“死不了。”李铮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说了,咱们这次不动大手术了,改成‘保守治疗’加‘修建围墙’,应该……没那么费老板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得赶紧把伤养好,把实力提上去。这北疆CEO的位子,不仅费脑子,还特么费命啊!再不升级一下“硬件”,怕是真撑不到揭秘大结局的那天了。
帐篷外,北疆的夜风吹过望月峡,带着地脉能量特有的低语。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在月光下依旧狰狞,仿佛一只半睁半闭的、充满恶意的巨眼。
李铮不知道的是,在他为“闭合的眼睛”符号感到不安时,远在营地另一角,影楼杀手手腕上的记录装置,正在悄无声息地回放着今天李铮动用“地脉静默”权限时的能量波动频谱。
频谱图谱上,几个极其隐晦的峰值点,正与记录装置内部储存的、某个尘封档案中的能量特征,缓缓重合。
杀手死水般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确认”的情绪波动。他轻轻按住手腕,一条加密的信息,随着北疆的夜风,无声地发送了出去。
信息的内容只有四个古老的符文,翻译过来是:
“疑似,守护者。”
“坐标,北疆。”
“状态,初醒。”
“威胁等级,待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