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那边的报告呢？”
苏明又换了一份文书：“此次望月峡之战及后续施工，我军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一百零九人，轻伤三百余人。抚恤与奖励已按您吩咐的最高标准发放。缴获黑翼商会完好及半损装备一百三十余件，机械残骸三大车，已全部送入墨工作坊。俘虏审讯方面，那名头领交代了黑翼商会在东海的三处已知联络点和一套简易的加密通讯方式，但核心情报所知有限。另外，他提到商会近期似乎在东海某处‘墟界入口’有大动作，具体不详。”
阵亡四十七人……李铮心中一痛。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抚恤家属要妥善安置，子女优先入学，家中困难者王庭长期帮扶。”李铮沉声道，“缴获装备让墨工抓紧研究，尤其是他们的通讯和能量技术。至于那个‘墟界入口’的消息……暂时记下，我们现在顾不上东海。”
最后，是关于韩帅那边的技术交换。
“韩帅想要‘地髓连弩’的简化版图纸，愿意用一条小型赤铁矿脉的十年开采权和一批优质战马来换。”苏明道，“另外，他暗示，如果我们能提供一种‘能在复杂地脉环境下稳定通讯’的技术，他可以帮忙斡旋朝廷，暂时压下曹雄那边对北疆的部分非难。”
稳定通讯技术？李铮心中一动。北疆目前远距离通讯主要靠地脉传讯符，成本高、距离有限、且容易受地脉紊乱干扰。如果真能搞出一种更稳定、更廉价的通讯方式，对北疆的发展绝对是质的提升。墨工好像之前提过相关设想，但一直卡在能量波动过滤和信号放大环节。
“告诉韩帅，地髓连弩简化版图纸可以给，但核心能量回路要做‘技术性阉割’，性能只有原版六成。赤铁矿和战马我们要了。至于稳定通讯技术，”李铮想了想，“就说我们正在研发，有了眉目会第一时间考虑与盟友分享。让他先帮忙把曹雄那边稳住。”
“是！”
一件件处理完，李铮感觉刚恢复的那点精神又快见底了。他揉了揉眉心，对苏明道：“就这些了？没有更‘惊喜’的了？”
苏明犹豫了一下，从文书最底下抽出一封用火漆封着的、样式朴素的信函。
“这个……是影楼那位离开前，让守卫转交给您的。说务必亲启。”
李铮接过信函，入手微沉。拆开火漆，里面只有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纸，纸上用某种暗色墨水写着几行简洁的字：
“观测记录已备份。‘影纱’活跃度上升，目标北疆地脉异常点。建议提升自身权限完整度。‘钥匙’不止一把。勿信‘闭目者’。”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楼阁阴影图案——影楼的标志。
李铮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
影楼这算是……提醒？还是警告？或者两者皆有？
“观测记录已备份”——意思是他们在望月峡看到的一切，包括李铮动用“权限”、屏障技术细节，都已经记录在案了。
“‘影纱’活跃度上升”——证实了墨工的判断，那个神秘组织确实在关注北疆。
“建议提升自身权限完整度”——这是在暗示他，那个“临时权限”有提升空间？或者说，影楼知道如何提升？
“‘钥匙’不止一把”——这句话含义模糊，是指开启上古遗产的钥匙？还是指成为“守护者”的途径不止一种？
“勿信‘闭目者’”——这大概是明确警告，不要相信“影纱”（闭目的眼睛）？
信息量有点大，而且影楼的态度也变得扑朔迷离。他们似乎在观察、记录，甚至评估李铮，但此刻又给出了带着善意的提醒和警告。
“这影楼，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李铮眉头紧锁。
“总负责人？”苏明见他神色凝重，轻声唤道。
李铮回过神，将信纸小心收起：“没事。影楼这边，暂时保持观察，不必主动接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安宁祥和的王庭景象。但此刻，他眼中看到的，却是隐藏在这份安宁之下，那一道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或明或暗的视线，和即将可能掀起的惊涛骇浪。
“苏先生，”李铮忽然开口，“从今天起，北疆进入全面战备发展状态。军事训练强度加倍，墨工作坊研发优先级提到最高，资源向科技和军工倾斜。另外，启动‘地脉监测网’二期建设，我要北疆境内任何一个角落出现异常能量波动，都能在半个时辰内传到王庭！”
苏明神色一凛：“总负责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铮转过身，眼神锐利，“咱们的‘充电’时间结束了。接下来，该考虑怎么把咱们这个‘充电宝’，升级成‘发电站’，甚至‘战略防御屏障’了。”
“各方‘友商’（势力）的‘项目书’（试探和威胁）都递过来了，咱们再不拿出点硬核实力和独家方案，怕是连上牌桌的资格都要被质疑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微热的印记，又看了看桌上那封影楼的密信。
“提升权限完整度吗……”李铮低声自语，“看来，是得好好研究一下那份‘知识拓印’，看看里面有没有‘转正攻略’和‘升级秘籍’了。”
北疆CEO的下一阶段KPI：在各方大佬的围观的牌桌上，不仅不能输，还得想办法把桌子掀了……或者，至少把牌换成一幅对自己更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