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铮补充,“提高王庭及所有重要据点的警戒等级。通知各地监测网,加倍关注能量波动。我总觉得,这‘寒风哨’的异常,可能只是开始。”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李铮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独自回到静室。他需要尽可能恢复状态,并尝试通过更深度的共鸣,感知更广阔区域的地脉状况。
盘膝坐下,精神沉入识海,与胸口印记共鸣。这一次,他不只局限于安宁之地,而是努力将感知顺着地脉网络,向着西北方向延伸。
起初还算顺利,他能感知到王庭周边地脉的平稳,越往西北,地脉能量逐渐变得稀薄、惰性,正如乌木的记录。但当他的感知尝试靠近“寒风哨”大致区域时,一股强烈的、混乱的、充满排斥感的“噪音”陡然出现!
就像收音机调到了错误的频段,刺耳的杂音瞬间淹没了正常的地脉脉动!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冰冷的、非自然的“注视感”!
李铮闷哼一声,被迫切断感知链接,额头渗出冷汗。
“果然有问题……”他喘息着,“那雾气不仅能干扰实物探测,连精神感知和地脉共鸣都能屏蔽甚至反噬……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种手段,让他再次想起了“影纱”。那个标志“闭目之眼”的组织,很可能就擅长这种隐蔽、干扰、观察的把戏。
他不再犹豫,起身收拾装备,带上圣杖,准备出发。
刚走出门,就看见冯吉带着赵统领,正等在院外。冯吉脸上没了平日那种虚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探究。
“李总负责人,听闻北疆又生变故?”冯吉开门见山。
“冯大人消息灵通。”李铮不置可否,“一点小麻烦,不劳朝廷费心。”
“地脉异常,关乎社稷安定,岂是小麻烦?”冯吉正色道,“本官身为朝廷巡察,既有监察之责,亦有协助之谊。愿与总负责人同往,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也好向朝廷如实禀报情况。”
李铮看着他,心里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想亲临一线,收集第一手情报,评估北疆的应对能力和地脉异常的真实性质么。
“冯大人有心了。”李铮也不戳破,“既如此,便请同行。不过前线凶险未知,冯大人与赵统领务必紧跟队伍,切勿单独行动。否则,刀剑无眼,地脉能量更是莫测,若是伤了朝廷钦使,李某可担待不起。”
“自然,自然。”冯吉点头。
一行人很快在谷口与石虎、乌木带领的两百精锐汇合。墨工也气喘吁吁地跑来,塞给乌木一个沉重的、布满符文和晶石的金属箱子:“便携式探测仪!刚调好!小心点用,很贵的!”
队伍即刻开拔,朝着西北方向的寒风哨疾驰而去。
马背上,李铮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观察着冯吉。只见冯吉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神深处不时闪过一丝凝重和好奇,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十分重视。
“看来,朝廷对地脉相关的异常,警惕性也很高啊。”李铮心中暗忖,“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稍微透露一点‘非常规威胁’的存在,给朝廷那边也紧紧弦?毕竟,如果‘影纱’之类的势力真是大麻烦,光靠北疆一家扛,迟早被拖垮。得想办法把朝廷也拉下水,至少让他们意识到水很深,别总想着在岸边捞鱼。”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赶路途中,李铮抽空向乌木请教关于那种“能量混沌场”的更多知识。乌木结合知识拓印和自身经验,判断这种场域通常极不稳定,内部能量乱流足以撕裂普通生物,且对精神力和能量感知有强烈的扭曲、压制效果。想要安全进入并探查,要么有极高的能量抗性和精神防护,要么能找到其“运行规律”或“薄弱节点”。
“我们携带的净化药剂和抗干扰符箓,只能提供基础防护。”乌木忧心忡忡,“若真是人为制造的‘测试场’或‘陷阱’,恐怕需要找到其‘控制核心’或‘能量源’,才能破解或安全通过。”
李铮摸了摸怀里的圣杖,又感应了一下胸口印记。圣杖的净化之力对混乱能量有克制作用,印记带来的地脉亲和与共鸣能力,或许能帮助他在混沌中找到一丝规律。
“见招拆招吧。”他深吸一口气,“总之,得把我们的人救出来,搞清楚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希望这次,别又是什么上古遗留的‘惊喜大礼包’。”李铮在心里默默祈祷,“我这北疆CEO,接手的‘历史遗留问题’已经够多了,实在消化不过来了啊!”
夕阳下,这支混合着北疆精锐、朝廷密使、老祭司和技术装备的队伍,如同一支利箭,射向西北方那片被诡异迷雾笼罩的山谷。
新一轮的“项目验收”(危机处理)和“友商观察”(多方博弈),即将在未知的混沌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