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人上了山是为了寻找野兽。
他们在山上挖了不少坑,用树枝和枯叶作为伪装,设下了捕兽的陷阱。
一连检查了三处陷阱,直到第四处时,终于发现陷阱里有一头黄羊,这两人跳下土坑,姓赵的邪修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将一些药粉倒在了黄羊的嘴里。
不过半晌,黄羊的肚子忽然涨大了不少,身形也陡然变得强壮许多,双眼由青转红,开始不停地用头顶撞着陷阱的四壁,变得暴躁不已。
而那两人只是在边上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不到一个时辰,那黄羊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跪倒在地,最后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少年邪修说道:“稳了!黄羊原本温驯,服下这药也能变得如此凶残!”
老者则沉沉地“嗯”了一声,也说道:“而且这批药的持续时间比之前的要长得多。”
少年又道:“可惜这两日不够幸运,没遇上大野猪或野狼。若是能遇上,就能利用那些村民,用他们来试试这药的凶性了。”
老者望了望远处,“还有几个陷阱没看呢,再往前走走,说不定会遇上。”
余二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最近村里人心惶惶的野兽伤人之事,都是出自这两人的手笔。
她恼恨这两人害人不浅,但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背后还有同伙和主谋,怕万一就这样将他们打杀了,反而断了线索,所以决定按兵不动。
这两人开始朝林子更深处走去,又捉到了一只野狐,同样在狐狸身上用了药,激发出了它的凶性,还险些伤到少年邪修。
直等到丑时,这两人才结伴下了山。
余二娘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人身后,随着他们回到了他们的家中。
她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各自回房,此时就听偏房里刘妈的呼噜大作震天响,她摸黑偷偷溜进了他们的厨屋。
她从厨屋直接进入福地,摘了一些天相草出来,这种草的草汁乃剧毒之物,只需一点便能轻易毒死一个大人。
余二娘小心翼翼地将天相草折断,在这家人的水缸里晃了晃,然后迅速取出。
若是少量服用,这毒草可使人四肢麻痹、头晕呕吐、食欲不振。
做完这一切,她撑着伞径自回了自己家中。
来到次日,吃过早饭不久,隔壁院中果然传来一阵嘈杂,那三人都中了毒,此起彼伏吐个不歇。
那对邪修身强体壮,还能勉强撑着,可怜刘妈,反倒病得比主人家还要严重。
不多时,刘妈拖着病体来到余二娘家中,求她帮忙去请村中的郎中。
余二娘当即让小六去请,片刻之后,王郎中来了,凭他的医术根本诊断不出真相,只当三人是受了暑热,便随意开了些解暑清凉的药。
刘妈煎好药,三人服下后却始终不见好转,依旧呕吐不止、浑身无力。
药效不大顶用,刘妈的身体愈发不适,无法再做家务,便请了隔壁的另一户人家的大娘过来顶工。
余二娘连着几夜偷偷下毒,连着那位新请的大娘也遭了殃。
其实余二娘想害的只有那对爷孙,却又无法绕开刘妈或旁人,心下一阵歉然,只能在将来好好弥补了。
终于,那对爷孙察觉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