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以为会看到肮脏、狭窄的下水道，但实际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由粗大管道和金属结构支撑的“天空”，脚下是网格状的金属地板，延伸至视野尽头。两侧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金属建筑单元，有些像是仓库，有些像是工作站，还有些像是某种小型载具的停泊位。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如同血管般在建筑之间蜿蜒穿梭。
这里简直是一座被遗忘的地下都市！规模宏大，结构复杂，但此刻却死寂一片。大多数建筑黯淡无光，管道中听不到液体或能量流动的声音，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一些地方还散落着损坏的、外形类似蜘蛛或螃蟹的小型机械残骸。
“这……这是清洁工系统？”霍夫曼目瞪口呆，“这规模都快赶上王都的地下城了！”
零柒快速扫描环境：“确认。此为巨构基础维护网络的核心枢纽层之一。检测到大量处于休眠或损坏状态的维护单元（清洁工）。环境能量水平极低，信息系统离线。”
沈倦走到一个半人高、有着多条机械臂的“蜘蛛”型清洁工旁边，用锅碰了碰它。毫无反应。“灵性沟通”反馈的信息是一片空白，仿佛它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格式化。
“看来问题很严重。”李教授面色凝重，“不是简单的堵塞或损坏，而是整个系统的‘意识’或者说‘驱动’层面瘫痪了。这些清洁工就像失去了指令的士兵。”
就在这时，零柒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方向，三点钟，五百米外的一座大型建筑内！波动特征……与核心系统同源，但极其混乱！”
有情况！四人立刻警惕起来，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小心前进。那是一座类似中央调度站的圆形建筑，大门虚掩着。靠近后，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如同卡带般的电子杂音，还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光闪。
沈倦示意大家戒备，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更是诡异：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台，但控制台屏幕上雪花一片，只有一些扭曲的符号偶尔闪过。控制台周围，聚集着数十个清洁工单元！这些清洁工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在进行着各种无意义的、重复的诡异行为：有的在原地不停转圈，有的用机械臂反复敲打地面，还有两个甚至抱在一起，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它们的外壳上，都隐隐流动着一丝不稳定的、病态的暗红色能量。
“它们……疯了？”霍夫曼嘴角抽搐。
沈倦的“灵性沟通”感受到了强烈的混乱、焦虑、以及一种……被“污染”的扭曲感。他低声道：“不是疯了，是它们的底层指令可能被什么东西干扰或者‘感染’了。看起来，我们要修的不是下水道，而是这个‘遗忘都市’的‘主脑’和它的‘居民’。”
他的锅，这次怕是要扮演“精神病医生”或者“杀毒软件”的角色了。这活儿，可比通下水道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