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强干扰……混乱法则……逻辑……冲突……错误……错误……”**
与此同时,零柒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警告!银梭内部能量波动急剧紊乱!检测到外部未知高维信息流强行侵入!信息流特征……无法解析!正在尝试切断链接!”
“切断!立刻切断!”沈倦大惊,立刻中断了“原初灶心”的引导,同时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和“包裹”银梭。
然而,那侵入的信息流似乎极其霸道,并未因引导中断而立刻消失。银梭的“梭”体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无形力量撕裂的裂痕!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股熟悉的、温润醇厚的“秩序锅气”猛然从沈倦手臂上的便携终端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银梭!
是锅爷!它虽然在沉睡恢复,但似乎一直留了一丝心神关注着外界,此刻在银梭遭遇危险时,再次强行出手!
锅爷的“锅气”并非直接攻击那入侵的信息流,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调味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中和、稀释、转化**着信息流中蕴含的、与银梭自身逻辑体系冲突最剧烈的部分,同时**稳固**着银梭的核心意识!
“小子……稳住……这‘味儿’……太冲了……但……还能……颠一颠……”锅爷的意念断断续续,显然这次强行出手对它负担极大。
在锅爷的协助下,银梭的颤抖逐渐平息,表面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混乱的意念也逐渐恢复清明。
那霸道的信息流,在失去持续侵入的渠道和遭到锅爷的干扰后,终于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却让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链接已完全切断!外部信息流消失!”零柒确认道,“银梭状态正在恢复,核心意识稳定,但能量损耗严重,部分逻辑模块出现轻微数据污染,需要时间自检和清理。”
沈倦也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他看着眼前光芒黯淡了许多、传递出“后怕”与“感谢”意念的银梭,又看了看便携终端里再次沉寂下去、气息明显虚弱了不少的锅爷,心中一阵后怕。
“银梭,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感知到了什么?”李教授在外围急切地问。
银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混乱的记忆和信息,然后才用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余悸的声音回答:
**“感知……部分成功。成功捕捉到目标区域散发的……‘法则涟漪’。但……并非预期的‘死寂’或‘回响’。”**
**“那是……一种极度混乱、扭曲、充满‘否定’与‘悖论’的法则环境。逻辑无法自洽,时空失去意义,能量呈现反直觉的‘凝固沸腾’态。任何有序的‘概念’或‘信息’进入其中,都会被迅速‘污染’、‘解构’或‘扭曲’。”**
**“我接收到的那段信息流,并非来自‘修补者遗留物’,更像是……那片‘法则疤痕’本身,在感受到‘钥匙’的轻微共鸣后,被动散发出的、带有其环境‘烙印’的……‘法则噪音’。”**
法则噪音?不是宝藏信息,而是环境本身的“污染”?
“另外,”银梭补充道,语气更加凝重,“在那片混乱的法则噪音深处,我隐约‘听’到了另一种……**有规律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回响’**。其能量特征……与深渊低语者高度相似,但更加……**古老、纯粹、且……仿佛与那片‘法则疤痕’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生’或‘适应’**。”
深渊的力量,已经先一步,而且是以一种他们难以理解的方式,渗透甚至“适应”了“终焉回响”?
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情报都要糟糕!
沈倦和李教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难道深渊寻找“钥匙共鸣点”,不仅仅是想获取力量,更是因为……他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融入”了那片宇宙伤疤,而“钥匙”,可能是他们彻底“掌控”或“引爆”那片区域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星羽声音发颤。
“但怎么阻止?”霍夫曼也眉头紧锁,“那鬼地方听着就能要人命!连银梭差点都栽了!”
沈倦握紧了拳头,感觉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
“先让银梭和锅爷恢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零柒,分析银梭带回的‘法则噪音’数据,看能否找到其规律或弱点。同时,继续加强所有方向的监控,尤其是深渊的动向。另外……或许,我们该考虑接受奥古斯都的部分‘合作’提议了。”
他看向李教授:“至少,在情报和资源方面,我们需要借助更多外力。”
李教授沉重地点了点头。面对“终焉回响”这种级别的威胁,单打独斗,似乎越来越不现实了。
一场围绕着宇宙古老伤疤的、更加凶险和诡谲的暗战,似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这个刚刚缓过气来的“厨房”,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卷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静室内,银梭的光芒缓缓恢复,传递出坚定的意念:“**数据已备份。自检与清理程序启动。待恢复后,可进行更深层次分析。下一次尝试……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防护。**”
便携终端里,锅爷虚弱的意念带着一丝不甘和浓浓的警惕:
“……这次……大意了……没想到……是锅‘夹生’的……‘石头汤’……下次……得带把……更硬的‘勺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