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点是环境极端恶劣,随时可能被空间裂缝吞噬或规则乱流撕碎。”零柒补充道,“且无法使用‘潜影号’,只能徒步或使用小型悬浮载具。”
“徒步就徒步,当年拉练比这苦多了。”霍夫曼不以为然,“啥时候出发?”
“立刻。”沈倦环视队员,“‘潜影号’留在此处作为备用撤退点和通讯中继。我们轻装简行,只带必需品。苏婉,检查大家的生命维持和滤网状态。‘影子’,前方探路。‘扳手’,准备应对可能的空间结构异常。温言先生,麻烦您随时注意环境‘风味’变化,预警危险。”
“是!”
小队再次精简装备,除了武器、防护滤网、少量“秩序中和手雷”、生存包和那五枚珍贵的共鸣石,几乎不带多余物品。他们换上了更轻便、灵活性更高的特制环境防护服,登上了两辆小巧的、自带简易反重力悬浮和短途跳跃能力的“蜂鸟”侦查车。
“潜影号”舱门打开,两辆“蜂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入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规则湍流区”。
刚一进入,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毫无规律的信息冲击就扑面而来!
侦查车像暴风雨中的小舟般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视线所及,尽是破碎的镜像、扭曲的光带和凭空出现又消失的诡异几何体。
“左转37度!避开那个‘逻辑黑洞’残留!”温言紧闭双眼,全靠“风味”感知指路,“前面有片‘甜腻的遗忘味’,绕开,沾上会短暂失忆!”
“右前方空间折叠!准备跳跃!”陈默的声音冷静传来。
两辆侦查车险之又险地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好几次,车体几乎擦着那些能将物质和信息一起撕碎的“规则裂缝”掠过。
苏婉紧盯着生命监测仪,不断报告:“全员生命体征稳定,但精神压力值持续升高!滤网负荷已达72%!”
“坚持住!快到了!”沈倦紧握方向盘(其实是感应球),将“原初灶心”的秩序领域扩张到最大,勉强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通行空间。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穿越这片湍流区时,前方探路的陈默突然发出警告:“停车!前方有大规模能量反应!不是天然乱流……是埋伏!”
两辆侦查车猛然刹停,隐藏在几块漂浮的扭曲物质后方。
只见前方湍流稍微平缓的区域,赫然悬浮着三艘造型比之前巡逻艇更加狰狞、覆盖着厚重生物装甲和能量炮管的深渊拦截舰!它们呈品字形排列,炮口隐隐对准了湍流区的几个出口方向,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他娘的,被预判了!”霍夫骂骂咧咧,“这群孙子怎么知道咱们会走这条路?”
温言脸色微变,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环境的“风味”,低声道:“不是预判……是这片区域的‘信息味’被‘污染’了。有高阶深渊施法者提前在这里布置了‘混沌信标’,我们的秩序气息经过时,会被信标捕捉并发出警报……我们中招了!”
“现在怎么办?硬闯?”刘启已经握紧了“胶体喷射短杖”。
“三艘拦截舰,火力足以覆盖这片区域。”陈默冷静分析,“硬闯伤亡概率超过90%。后退也会被湍流堵住。”
沈倦看着那三艘如同恶兽般蛰伏的拦截舰,又看了看手中装有共鸣石的密封箱,眼神一凝。
“不硬闯,也不后退。”他沉声道,“给他们演一出戏。”
他看向温言:“温言先生,能不能制造一场小规模的、‘秩序真味’泄露的假象?范围不用大,但‘味道’要足够纯正、诱人。”
温言立刻明白了沈倦的意图,眼睛一亮:“你是想……声东击西?用‘汤引’的一点边角料做诱饵?”
“没错。”沈倦点头,“他们不是被我们的‘秩序味道’吸引来的吗?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尝尝。‘扳手’,准备好你的‘惊喜礼包’。‘影子’,准备趁乱潜入。霍夫曼队长,苏婉,掩护我们。”
计划迅速敲定。
温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共鸣石,用指尖引导出极其细微的一缕七彩光晕,将其注入一个空的、做过手脚的密封管中。然后,他轻轻一弹,将密封管朝着远离预定路线、但靠近一艘拦截舰的方向射了出去。
密封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预定位置,“恰好”被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刮”了一下,外壳破裂!
霎时间,一股虽然微弱、但纯度极高、充满了“秩序安宁”与“万物归位”气息的“真味道”,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柴,陡然在那片区域扩散开来!
三艘拦截舰的探测阵列瞬间被引爆了警报!舰身上那些恶心的肉质观察器官齐刷刷地转向味道来源,炮口也开始微微调整。
就是现在!
“上!”沈倦低喝。
霍夫曼和刘启驾驶的侦查车猛然从隐藏处冲出,朝着相反方向疾驰,同时朝着最近的一艘拦截舰疯狂倾泻“秩序中和手雷”和胶体弹幕!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足以吸引大部分火力和注意力。
而沈倦、温言、陈默和苏婉则驾驶另一辆车,借着爆炸和混乱的掩护,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幽灵般贴着湍流区的边缘,从三艘拦截舰火力覆盖的盲区,朝着真正的目标——“主宰之喉”C-47节点,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身后,传来拦截舰愤怒的嘶吼和更加激烈的爆炸声。
深渊为他们准备的“欢迎仪式”,刚刚开始,就被迫换了主角。
而“特制高汤”的外卖小队,已经将第一份“试吃装”,送到了恶魔的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