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猎人瞬间沦为猎物的强烈冲击感,让两名活了几百年的老者道心剧震,差点当场心神崩溃。
“你们刚才说,要讨伐我?”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要平分我的秘密?”
短暂的惊骇过后,木玄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一股属于上界使者的怒火与傲慢涌上心头。
他厉声喝道:“邪魔!我干你娘!”
“你竟敢窃据幽冥王座!真是好大的狗胆!你这行走的瘟疫,万界的蛆虫,竟敢出现在我等面前!”
“蛆虫?”林默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们这些靠着一棵老树苟延残喘的园丁,也配谈论这个词?”
“你!你敢侮辱我神!”木灵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尖叫道,“你这亵渎生命的怪物!你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我神森罗万象,生命之力无穷无尽,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你必将在生命圣火的净化下化为灰烬!”
“夜渊!”木玄子更是将矛头指向了一旁快要吓晕过去的夜渊,咆哮道,“你竟然与这等邪魔勾结?!你背叛了诸界秩序!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你以为这邪魔会放过你吗?他只会将你的幽冥界也变成他那肮脏的丧尸乐园!”
“勾结谈不上。”林默缓缓从骸骨王座上站起身,他每向前走一步,脚下的白骨地板都仿佛在恐惧地颤栗,发出“咔咔”的悲鸣,“他只是比你们两个老糊涂,更懂得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就是向一具会走路的尸体下跪吗?!”木玄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林默!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天武界那两个莽夫早就来了,你杀的吧!真以为自己无敌了?我灵植界的力量,不是你这种肮脏的东西能够想象的!”
“是吗?”林默的身影已经走下台阶,他一步步逼近,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两名老者呼吸都变得困难,“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的‘秘密’,这么想见识我的力量,那我就亲自……喂给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他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下一秒已然鬼魅般出现在木玄子面前。
“不好!”木玄子惊恐万状,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力量,手中枯木法杖猛地顿地,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绿光,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瞬间编织成一面厚实无比、闪烁着生命符文的巨型盾牌:“森罗壁!”
然而,林默的攻击只是虚晃一招。
他的身形在空中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诡异地折转,竟如一道掠过水面的虚影,直接绕过了全力防御的木玄子,瞬间出现在了那个手托盆栽的木灵子身侧。
木灵子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突进的林默所吸引,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林默那只修长却充满着毁灭性力量的手,已经快如闪电,死死抓住了那个莹光闪烁的盆栽。
那盆栽里种着的,正是灵植界生命古树的一道分身,是他们沟通本体、汲取力量、捞取好处的最大依仗!
“不!!放开圣树分身!你这该死的怪物!!”木灵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疯狂的尖叫,另一只手凝聚起绿色的光刃,不顾一切地砍向林默的手臂。
“吞了它。”林默对木灵子的攻击视若无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归墟噬界者”出现,一把接过林默扔过来的圣树分身,“绝对吞噬”轰然发动!
嗡——!
那株原本生机勃勃、圣洁无比的圣树分身,发出了如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哀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
紧接着,在木灵子和木玄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株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碳化,化作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能量洪流,被“归墟噬界者”强行撕扯、吞噬,尽数扯进他的体内。
“噗——!”
木灵子喷出一大口碧绿色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枯萎的叶片碎屑。
圣树分身被毁,与他神魂相连的根基也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萎顿在地,满头青丝迅速化为雪白,气息以恐怖的速度衰败下去。
“现在,讨伐继续。”
林默舔了舔嘴唇,感受着体内奔涌激荡的、前所未有的磅礴生命能量,脸上露出了属于恶魔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身后,那扇通往尸骸神国的大门轰然洞开,无尽的死亡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恐怖龙吟,一只浑身覆盖着暗红色腐肉鳞甲、骨刺狰狞、双翼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血翼尸龙?赤魇”探出了它那山岳般巨大的头颅,一双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龙瞳,冰冷地锁定了大殿中渺小如蝼蚁的木玄子。
刺骨的龙息瞬间封锁了整个大殿,将木玄子最后的退路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