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它,不配测我”这六个字,轻飘飘地从林默口中说出时,整个广场,乃至半个龙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不配?
一块由玄铁石打造,铭刻了数十道法阵,连大武师级别的强者都无法损毁分毫的测力石,竟然……不配测试他的力量?
这句话,比刚才测力石化为齑粉的画面,还要来得震撼!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狂到了一种匪夷所is所思,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反驳念头的地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堆被风吹散的黑色粉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咕咚。”
护卫队长张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看着林默那张平淡的脸,再也生不出半分轻蔑与嘲弄,剩下的,只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福伯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林默,脑子里疯狂运转,试图分析出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是某种能够分解物质的诡异秘术?还是说……他的力量,真的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无视物理规则的地步?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是一个极度危险,远远超出他们赵家掌控范围的存在!
而赵天赐,这位刚刚还叫嚣着要将林默剁成肉酱的阔少,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大脑,被恐惧和难以置信轮番冲击,几乎变成了一片空白。
“现在,比试的结果,应该很清楚了吧?”
杜子腾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向福伯,“按照约定,是不是该请你们家少爷,为我兄弟的调料包,磕头认错了?”
“你……休想!”福伯还没说话,赵天赐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了起来。
让他堂堂赵家继承人,给一个厨子的调料包磕头?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福伯!给我上!都给我上!”赵天赐状若疯癫地咆哮着,“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挡得住我们赵家上百护卫不成?!给我用人堆!堆死他!”
福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挣扎。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立刻服软,然后回去禀报家主,从长计议。
但,赵家的尊严,以及少爷的命令,让他无法后退。
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这个大管家,也算是当到头了。
“拼了!”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拉响之后,一道璀璨的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一个巨大的古钟图案!
这是赵家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所有赵家护卫听令!”福伯声嘶力竭地吼道,“结‘青铜战阵’!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畏缩的赵家护卫们,眼神瞬间变得赤红。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将林默三人团团围住。每个人身上的灵力都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共振,仿佛连成了一个整体。一股肃杀而凝重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广场。
街角巷尾,更多的赵家护卫,正闻讯疯狂地向这边赶来。
“战阵?”林默看着他们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以多欺少么?正好,我也喜欢。”
他伸出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福伯和所有赵家护卫的心头炸响。
因为他们看到,在响指落下的瞬间,林默身前的空间,像是水面一样,荡起了一圈暗紫色的涟漪。
紧接着,一只“东西”,从那涟漪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狗。
或者说,曾经是一只狗。
它体型瘦削,但每一寸肌肉纤维都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它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狰狞的伤口。
它的嘴,从正常的口鼻处,一直撕裂到了耳根,露出了两排尖锐如匕首般的獠牙,粘稠的涎液,顺着獠牙滴落在地,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