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隆隆！！”
曾经神圣庄严的万佛金光渡，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欢乐的拆迁现场……对尸神界的居民来说。
亿万新生丧尸，如同被注射了三斤兴奋剂的哈士奇，疯狗般冲进了这片金碧辉煌的别墅区。他们的人生中第一次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第一次体验到“零元购”和“暴力拆迁”的双重快感，一个个都兴奋得尸水乱飙，嗷嗷直叫！
“卧槽！兄弟们快来看！这柱子是24K纯金的！上面盘的龙都他妈是活的！掰下来！带回去给主上熔了打一个纯金的智能马桶！”一名曾经是穷苦矿工的丧尸，此刻正抱着一根直径百米的巨大佛殿金柱，用他那堪比神兵的尸爪，“嘎吱嘎吱”地往下抠，抠得火星四溅，嘴里还念念有词，“亲，给个好评哟，送货上门，免费拆装！”
“都他妈让开！这边的法宝库被我承包了！里面的金刚杵、降魔杵，拿来当擀面杖都怕把面团给砸穿！绝对的五星好评级硬货！”
“那个琉璃灯谁也别跟我抢！我要拿回去当夜壶！对，就摆在床头！让那帮秃驴信奉的神，天天看着老子尿尿！还要给它贴个标签‘差评！亮度不足！’”
“我靠！这地砖竟然是传说中的‘信仰温玉’？这玩意儿铺床，冬暖夏凉，自带震动按摩，还能连接wIFI自动播放催眠佛经？挖！都给老子翘起来！一块都不能给秃驴们留下！这叫颗粒归仓！懂不懂什么叫环保回收啊！”
场面一度混乱到爆炸，但又透着一种“只要绩效不要命”的诡异秩序。
在杜子腾这位“SSS级战策师”兼“拆迁办总主任”的调度下，整个万佛金光渡，正在被进行地毯式的、刮地三尺式的、连地基里的蚯蚓都要被抓去做蛋白质棒的“终极资源回收”。
王大壮更是如鱼得水，他扛着一口能炖下一头龙的大黑锅，鼻子像个军用级生命探测雷达，在废墟里疯狂扫荡。
“这块石头闻起来有八角桂皮香！是天然的香料！带走！”
“这片土里埋过凤凰的粪便，是顶级的天材地宝肥料！挖走！回去种我的变异大腰子！”
“哎哟我滴亲娘嘞！这……这不是传说中一瓣就能让人立地成佛的‘万年佛心莲’吗？！”王大壮发现了一片被佛光滋养了无数年的莲池，口水瞬间就流成了瀑布。“呸！成什么佛，俗！这玩意儿，得配上刚才那头护法金刚的里脊肉，用这佛心莲的露水小火慢炖七七四十九天……我靠，我悟了！我今天要创一道菜，就叫‘佛闻着都得跳墙’！”
他二话不说，直接连池子带泥，用大锅整个给刨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脸上露出了堪比得道高僧的幸福笑容。
林默则悠闲地坐在那艘太阳船的船头，腿边趴着已经恢复成小狗大小的骸骨怨灵犬，肩膀上坐着正拿一颗舍利子当弹珠玩的奶球熊。
他手中，正把玩着那朵从普渡尊者那里“借”来的十二品金色莲台。莲台上的佛门烙印，已被泰坦尸王用蛮力彻底抹除，现在就是一件纯粹的、闪闪发光的无主之物。
“老大，这玩意儿真给奶球当澡盆啊？”王大壮一边往储物戒指里塞着一块刻满经文的门板，一边凑过来，满脸都是“暴殄天物”的表情，“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可是界王级的法宝啊！拿来当碗，装我那锅‘佛闻着都得跳墙’，它不香吗？”
“不然呢？”林默瞥了他一眼，冷酷地击碎了他的幻想，“你那锅东西，配得上这么干净的碗吗？”
“呃……”王大壮憨厚地挠了挠头，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杜子腾摇着扇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主上，‘拆迁’工作已进入尾声，预计半个时辰内，就能把这里刮得比狗舔的都干净，连一粒灰尘都不给须弥山留下。不过……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地狱级难度。”
他指向那条被腐蚀成“黄泉路”的古道尽头。
“穿过这里，便是佛门传说中的【苦海】。”杜子腾解释道，“那不是一片真正的海，而是由三千大世界中，无数生灵的‘怨念’、‘痛苦’、‘绝望’汇聚而成的法则之海。海中，沉沦着亿万万不得超生的怨灵，就算是界王级强者，一旦陷入其中，也会被无尽的怨念瞬间侵蚀，道心崩溃，变成只会喊‘我好苦’的复读机。”
“哦？怨灵？”林默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到廉价劳动力时的兴奋表情，“那不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吗？”
杜子腾苦笑道：“主上，此言差矣。寻常怨灵，对您是KpI。但苦海中的怨灵不同，它们被须弥山的佛光镇压了无数纪元，对佛门的力量，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同时，它们也对一切‘生灵’的气息，充满了无尽的憎恨。我们这一船的‘活人’……哦不，是‘活尸’，一旦进入，恐怕会瞬间激起整片苦海的暴动，那场面，堪比在粪坑里点了鞭炮。”
“也就是说，佛门的人能过，我们不能过？”林默问道。
“正是如此。”杜子-腾点头道，“须弥山的僧人，都修行有特殊的‘慈悲法门’，能暂时安抚怨灵，或者用佛法强行开道。我们……恐怕没有这个VIp待遇。”
“慈悲法门？”林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我看是‘pUA法门’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那亿万正在疯狂“拾荒”的丧尸军团，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狂热，等待着新的绩效指令。
“全员登船，准备出发。”林默淡淡地说道。
“老大，那这些……？”王大壮指着还没搬完的各种宝贝，一脸肉疼，仿佛心在滴血。
“打包。”
林默对身后的泰坦尸王下令。
泰坦尸王心领神会，张开那张仿佛能吞噬宇宙的巨口，猛地一吸！
【绝对吞噬】！
轰隆！
整个万佛金光渡的废墟，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宫殿残骸、地基神砖、以及藏在虚空夹层里的小金库，全都被打包成一个巨大的“垃圾压缩球”，咻的一下飞入了泰坦尸王的口中。
王大壮看着瞬间变得比他脸还干净的星域，愣了半晌，然后对着泰坦尸王竖起了大拇指，眼神无比真诚：“兄弟，敞亮！就冲你这打包效率，必须五星好评！带图追评的那种！”
很快，所有丧尸军团，连同那艘太阳船，都被林默收入了【尸骸神国】。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通往苦海的“黄泉路”。
……
黄泉路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着黑色雾气的“海洋”。
海面死寂得令人心慌，隐约间，能听到无数痛苦的哀嚎、绝望的哭泣、恶毒的诅咒，从海底传来，仿佛有亿万冤魂，正在这片无边的苦海中挣扎沉沦。
就在林默准备踏入苦海的瞬间，远方的星空中，突然传来阵阵祥和的梵唱。
只见一支由上百艘通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莲花宝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浩浩荡荡地驶来。为首的一艘宝船上，站着一名身穿月白色僧袍，面容俊美如玉，脑后悬挂着一轮璀璨功德金轮的年轻僧人。
他的眼神，充满了慈悲与怜悯，仿佛看你一眼，就能免你十年房贷。
“是大慈悲寺的‘怜花佛子’！天哪！竟然是佛子殿下亲至！”
“看他们去的方向，也是苦海！有佛子殿下在，这次渡海稳了！”
莲花宝船舰队的后方，还跟着许多搭顺风车的修士，此刻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怜花佛子”，一个个都露出了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表情。
怜花佛子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黄泉路”尽头的林默。他那慈悲的眉头，微微蹙起。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前方那位施主，你脚下的，可是魔道之路？此路不详，你若再往前一步，便会堕入无边苦海，永世不得超生。”
“回头是岸啊，施主。”
他身旁的一名护法长老，更是厉声喝道，气势十足：“大胆邪魔！竟敢在我佛门圣地，铺设如此污秽鬼路！还不速速自废修为，跪下接受佛子殿下的净化，或可饶你一个魂飞魄散的痛快！”
林默闻言，转过身，看着那满船道貌岸然的“慈悲”僧人，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片死寂的苦海，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