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一声仿佛被捏住脖子的公鸭般的呻吟，从杜子腾嘴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那副SSS级战策师专用的高深莫测眼镜，此刻镜片上全是裂纹。他看着眼前这颠覆了他毕生所学的一幕，感觉脑子里那本《宇宙级花样作死百科全书》连带着三十六计，被这不讲道理的画面，直接一键格式化了！
那个他判定为“必杀逻辑”的因果律陷阱……
那个被他形容为“删除键”的概念抹除攻击……
就这么……卡住了？
不！
是被冲马桶了！
杜子腾猛地从地上蹦起三尺高，哪还有半点羽扇纶巾的从容。他指着林默，又指着那亿万丧尸，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嗓子都劈了：
“我懂了！我他妈懂了！”
“你管这叫伤害均摊？！”
“这他妈是把东风快递的核弹头，当场磨成粉！撒进太平洋里喂鱼啊！！”
“一颗核弹的能量，分给七十亿人，每个人连个屁都感觉不到！核弹……炸了个寂寞啊！！”
这位万界第一老六，此刻抱着头，像个发现了世界真相的疯子，发出了技术宅崩溃的尖叫：“BUG！这是宇宙级的BUG！他把因果律给卡崩了！！”
“咕嘟。”
旁边，王大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双失神的铜铃大眼重新聚焦，看看林默，又看看掉在地上的宝贝大黑锅，然后……默默地捡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拍掉灰尘，重新背回了背上。
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吃货独有的肉疼。
“俺的亲娘嘞……”他拍着自己肥硕的胸脯，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吓死俺了！俺还以为老大真没了，俺的红烧龙蹄、油炸凤翅、清蒸麒麟腿……全泡汤了！”
“还好还好，”他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大白牙，“老大还是那个老大！就是……太浪费了！”
他砸吧砸吧嘴，看着那无穷无尽、正在“掉色”的丧尸军团，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老大！这玩意儿别浪费啊！这可是‘因果之毒’！拿来腌酸菜，那不得是‘概念级’的酸爽？！一口下去，连上辈子的烦恼都给你酸没了！”
吃货的思维，永远领先一个版本。
而就在杜子腾和王大壮三观被反复蹂躏重塑时，最崩溃的，莫过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佛门意志。
“不！！这不可能！！！”
它那宏大的咆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优越，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破音和不敢置信！
“此乃“因果之毒”！是直接抹除‘存在’本身的至高法则！你的‘转移’，凭什么？！凭什么能干涉因果！！”
“这不合理！你……你根本不是在下棋！你他妈直接把棋盘给吃了！！”
它就像一个精心布局、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棋手，结果对方压根不看棋子，上来就抱着棋盘一顿猛啃，连带着桌子腿都嚼了！
那种憋屈、那种愤怒、那种世界观崩塌的冲击，让它当场宕机！
“合理？”
林默缓缓地，将自己那已经完全恢复“实体”的双脚，重新踏在了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