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竟然主动撤掉所有防御，把自己的本源赤条条地亮出来，这操作，直接把三尊“源初古佛”的“CPU”都干烧了。
在祂们那由绝对理性构筑的思维里，生命体不都该“趋利避害”吗？这只“虫子”怎么反着来，主动求死？
“他这是在挑衅。”一尊古佛语气里透着被蝼蚁冒犯的恼火。“想用自己的死，证明我们的‘慈悲’是假的。可笑的自尊心。”
“既然求死，便成全他。”另一尊古佛冷漠回应。“抹掉这个‘异数’，闹剧就该结束了。”
祂们根本没察觉到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像尘土一样。祂们只是觉得，这虫子比想象中……硬气一点。
但骨气，是这宇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抹除你之前，本座可以满足你最后的好奇心。”
那尊最古老的“源初古佛”，似乎起了“教育”的心思。祂觉得林默是无知，所以临死前，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什么叫“道”。
祂缓缓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抹。
嗡——
整个“服务器农场”的画面，瞬间变了。
那些直插天际的信仰管道，变得透明起来。
林默、姬清雪、王大壮和杜子腾，看到了管道里惊悚的一幕。
那是一张张虔诚、狂热，或者绝望的脸。有穿龙袍的皇帝求国运，有衣衫褴褛的灾民求饱饭，有通天修士求飞升。他们的祈祷，化作纯粹的念力，被管道无情抽取。
但古佛要他们看的，不止这些。
画面猛地一转。
他们看到了一个又一个被奴役的“神明”！
一个巨大蜂巢般的金色囚笼里，一尊浑身燃烧着太阳真火的三足金乌，被无数金色锁链死死捆住。它的神力，正被一寸寸抽走，用来“点亮”这佛国的一角。
另一片由“禅唱”构成的音牢里，一个手持竖琴、美得惊心动魄的精灵女神，被束缚其中。她的“生命神力”，被转化成治疗能量，修复着这个“服务器”日常运转的损耗。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卧槽！那……那不是……”杜子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一个由“卍”字符文组成的牢笼中，一个身穿黑斗篷，手持巨大镰刀的骷髅，被死死钉在墙壁上。
那骷髅，正是当初在蓝星，跟林默抢“死亡神职”的……西方死神！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神明的威严。他体内的死亡神力，正被一个巨大的金色转轮，研磨、粉碎，然后转化成一种充满“寂灭”与“涅盘”意味的佛门力量。
他，被当成了一个“死亡法则”的转化器！
“这特么……死神都被打工了？！”王大壮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肘子，菜刀都差点掉下来。“早知道它这么不经打，当初我直接把它炖了！”
“看到了吗？”
古佛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充满高高在上的“开示”意味。
“无论是人、是仙、是妖、是神，在‘天道’的运转之下，皆为‘资粮’。”
“顺应者，可得‘极乐’，成为这伟大循环的一部分。”
“违逆者，如这尊不自量力的‘死神’，便只能沦为被研磨的‘原料’。”
“而你，林默。”古佛的“目光”，终于落在林默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你比他更特殊，也更危险。你的‘尸神’之道，充满了‘无序’与‘混乱’，是宇宙的‘BUG’，是天道的‘病毒’。”
“所以，你连成为‘原料’的资格都没有。”
“你，必须被彻底‘格式化’。”
这番话，充满了“天宪”般的绝对，仿佛在宣判林默的最终命运。
祂们展示这一切，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威慑。
而是在执行一种……“程序”。
在删除一个“病毒”之前，系统后台会生成一份关于此病毒的“危害性报告”，并阐述删除的“必要性”。
祂们，就是在走这个流程。
然而，祂们这番自以为是的“开示”，却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拉满了所有人的仇恨值！
“我操你妈的假慈悲！！！”
王大壮再也忍不住了，他捡起地上的菜刀，指着三尊古佛破口大骂：“什么他妈的天道！什么他妈的资粮！你们就是一群躲在背后吸血的蛆虫！是寄生在诸天万界身上的肿瘤！”
“说得好！大壮！”杜子腾也怒了，他一把撕掉脸上那碍事的破烂眼镜，露出一双闪烁着疯狂与暴虐的眼睛。“还他妈格式化？还他妈病毒？你们这群老秃驴，霸占着服务器，把所有用户都当肉鸡，现在我们这群‘免费玩家’找上门来，你们就要封号了？去你妈的！老子今天就要代表所有被你们压榨的‘用户’，把你们这破服务器给拆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姬清雪，眼中也燃起了冰冷的怒火。
她曾是“炉鼎”，最能体会那种被当成“资粮”的绝望与无助。
这些古佛的所作所为，触及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逆鳞！
然而，面对三人的怒火，三尊古佛毫无波动。
蝼蚁的咆哮，只会让神明觉得……吵闹。
祂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因为，从始至终，林默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