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有什么区别?”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鸿蒙道尊”的神魂之上。
那癫狂刺耳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断绝。
他那双被混沌彻底污染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死死钉在林默身上,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但他失败了。
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一种散步于自家后花园般的闲庭信步,一种凌驾于一切混乱之上的绝对死寂。
他身后的猩红神国,在这片足以撕碎法则的“灾厄领域”中,安然无恙。
血河仍在咆哮。
尸山仍在嘶吼。
那亿万狰狞的丧尸军团,非但没有如“鸿蒙道尊”所料那般自我崩溃,反而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个个变得愈发狂躁,愈发嗜血!
仿佛干涸已久的鱼,终于重回深海。
“不……这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饱含惊骇的嘶吼,从“鸿蒙道尊”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智识崩塌般的错愕!
“我的“灾厄领域”,崩坏世间一切‘秩序’!为何……为何对你无效?!”
他无法理解。
他的力量,是宇宙终极的“熵增”,是针对一切逻辑与规则的抹杀。
可林默和他的军团,似乎……根本不依赖任何逻辑与规则而存在!
“蠢货。”
尸骸神国的观星台上,杜子腾轻摇羽扇,看“鸿蒙道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忍不住开口,为这位即将陨落的“古神”,上最后一课。
“你对‘尸神’这个职业,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你以为,我们主上,是靠吐纳灵气、参悟法则,一步步爬上来的秩序修炼者吗?”
“大错特错!”
杜子腾嘴角咧开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我们主上的力量,源于‘死亡’,源于‘终末’,源于对你所珍视的一切‘生命秩序’的……彻底颠覆!”
“你的“灾厄领域”,崩坏的是‘生’的秩序。”
“而我们,玩的是‘死’的规则!”
“你让重力失效?很好,“血翼尸龙”从不靠气流飞行,它撕裂的是空间本身!”
“你让元素错乱?太棒了,“腐液喷吐者”喷吐的不是酸液,而是纯粹的‘分解’概念!”
“你让时间混乱?简直完美!我的主上,麾下皆为不朽亡灵!过去、现在、未来……对一群早已跳出时间长河的死者而言,有任何区别吗?”
杜子腾每说一句,“鸿蒙道尊”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他话音落下,“鸿蒙道尊”的面孔已然扭曲,神情中的疯狂被一种更深的惊恐所取代。
他终于想通了!
他犯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逻辑错误!
他以为林默是“秩序”的对立面。
但他从未想过,林默本身,就是另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混乱”!
他的“灾厄领域”,对林默的军团而言,非但不是削弱,反而是……一个回家的信号!
“该死!”
“鸿蒙道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自知领域已然无用。
他身形骤然虚化,无视了崩坏错乱的空间,一步踏出,已然降临在“尸骸神国”的正上方!
他五指张开,对着下方无尽的尸山血海,狠狠一握!
“即便如此!你的力量,你的概念,也终将成为我的收藏!”
“概念剥离!”
嗡——!
他头顶那颗搏动不休的“混沌道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霸道、蛮横、不容抗拒的吞噬与剥夺之力,化作无形的巨手,笼罩了整个尸骸军团!
他要故技重施!
他要像吞噬鸿蒙道尊的道果一样,强行“吃掉”林默军团所代表的死亡概念!
他盯上了“深渊血肉尸皇”那“万物皆肉”的诡异权柄!
他觊觎“魂渊掠食者”那“绝对精神支配”的无上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