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伤口,大多是被利爪撕裂,或者被重物撞击造成的。有些伤口已经严重感染,散发着腐臭味。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他们确实离死不远了。
柳莺在里面忙碌起来,她熟练地为伤员清洗伤口,更换绷带,动作轻柔而专注。这一刻的她,和我初见时那个咋咋呼呼、动不动就拿枪指着人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清寒,你还活着吗?小姨……你们,都还好吗?
一股暴虐的情绪,在我心底翻涌。
凤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那头畸变体,是什么东西?”我问雷猛。
雷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我们也没看清它的全貌,那畜生速度太快了,而且藏身在一片废弃的工厂里,地形很复杂。我们只知道,它力大无穷,外壳比钢铁还硬。我们带去的机枪,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蝎子哥他们,就是被它的尾巴扫了一下,就成了这样。”雷猛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当时离得远,才捡回一条命。”
比钢铁还硬?
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正说着,柳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脱下沾血的围裙,对我说道:“让你见笑了。”
“你做得很好。”我看着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柳-莺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走吧,不是要去准备吗?”我说道。
“对对对!枫哥,我带您去我们的军械库!咱们镇上最好的家伙,都在那儿!”雷猛一拍脑袋,连忙在前面带路。
军械库,位于镇长石天龙住所的地下。
说是军械库,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地下室。里面靠墙摆着几个木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枪支。
大多是旧世界常见的自动步枪和手枪,保养得很差,枪身上满是划痕和油污。
“枫哥,您看上哪个,随便挑!”雷猛豪气地一挥手。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破铜烂铁,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那是一根从断裂的水泥块里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钢筋。
我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我缓缓地,将体内的源力,注入其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新武器”。
虽然简陋,但,足够了。
“走吧。”我转过身,对他们说道。
雷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我手中的发光钢筋,结结巴巴地问道:“枫……枫哥……这……这是……”
“一点小技巧。”我淡淡地说道。
小技巧?
雷猛和柳-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哪里是小技巧?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石镇长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跟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柳莺看着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侧脸,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