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快倒车!快!”雷猛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抄起副驾驶的步枪,对着冲来的地行龙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车里。
然而,那些步枪子弹打在地行龙的鳞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全部被弹飞了。
地行龙的速度极快,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腐蚀着地面,冒起一阵阵白烟。
它要一口把吉普ve车咬成废铁!
“啊!”柳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口,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吓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畜生,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废墟中响起。
我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榨干了最后一丝源力。我不能让他们死!他们是黑石镇的人,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先接触到的“同伴”。
我双腿猛地发力,踩着一块凸起的断墙,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我利用废墟的高低落差,从地行龙的侧后方高高跃起,手中的那根弯曲钢筋,在空中被我用蛮力硬生生掰直了一半!
地行龙的注意力全在吉普车上,根本没发现我已经绕到了它的死角。
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目标,不是它坚不可摧的鳞甲,而是它头部相对柔软的组织——鼻孔!
“给我进去!”
我从空中落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还带着弯曲弧度的钢筋,狠狠地插进了它左边的鼻孔里!
“噗嗤!”
钢筋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近半米深!
“嗷——!!!”
地行龙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痛苦和惊恐的凄厉惨叫。
鼻腔内的神经和软组织被破坏,这种剧痛远比皮肉之伤要来得猛烈。
它吃痛之下,立刻放弃了即将到口的吉普车,开始疯狂地甩动它那巨大的头颅,试图将我这个挂在它脸上的“小虫子”甩下去。
一股巨大的离心力传来,我根本抓不住,整个人再次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这一次,我有了准备,在空中蜷缩身体,落地后接连几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即便如此,胸口的伤势被牵动,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
我趴在地上,顾不上自己的伤,对着还在发愣的雷猛和柳莺声嘶力竭地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开车!绕着它转圈,用枪吸引它的注意力!别让它停下来!”
雷猛一个激灵,总算反应过来,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险之又险地从地行龙的爪子底下擦了过去。
柳莺也从惊恐中恢复,她探出车窗,用手里的匕首,不断地朝着地行龙的眼睛方向投掷,虽然没什么用,但确实起到了骚扰的作用。
地行龙被鼻孔里的钢筋折磨得发狂,又被那个烦人的铁皮罐头骚扰,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
而我,则趁着这个宝贵的喘息之机,半跪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用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头正在暴走的巨兽。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那么,就该让这个没脑子的大块头见识一下,属于人类的智慧了。
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战场。
地行龙的行动模式很直接,就是冲撞、撕咬和甩尾。它的弱点,除了我刚刚攻击的鼻孔、眼睛这些常规部位,就只剩下腹部鳞甲的连接处,以及……排泄口。
但这些弱点,在它高速移动和防御姿态下,都很难攻击到。
必须给它创造一个无法防御的致命陷阱!
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
那是一座在灾变中倾斜倒塌的旧时代高压电塔。巨大的钢铁塔身断裂成了好几截,其中几根比水桶还粗的金属支架,因为倒塌的角度,斜斜地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致命的“穿刺陷阱”。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接下来,就是表演时间了。
我看着那头还在追逐吉普车的地行龙,深吸一口气,将一块石头握在手中。
“嘿,大块头,看这边!”
我用尽力气大吼一声,同时手腕猛地一抖,那块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了地行龙的眼皮上!
虽然没能造成伤害,但这种挑衅,无疑是巨大的。
地行龙的动作一滞,那只被砸中的黄色兽瞳猛地转向我,里面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杀意。
它放弃了那个滑不溜丢的铁罐头,四肢刨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身体转向我,锁定了这个让它痛苦、让它愤怒的罪魁祸首。
“吼!”
它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我发起了最原始、最暴烈的直线冲锋!
来了!
我看着那卷起漫天烟尘、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了满是血污的牙齿。
“来追我啊,杂种!”
我对着它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跑。
我的脚步看似踉跄,甚至有些狼狈,但每一步的距离、每一个转向的角度,都在我大脑中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我的目标,正是那片倒塌的高压电塔区域。
狩猎,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