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凄厉而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黑石镇宁静的夜空。
那是安装在围墙上,最原始的手摇式警报器,声音嘶哑,却足以将每一个人从睡梦中惊醒。
“敌袭!是铁颅镇的人!快!上围墙!”
石天龙的咆哮声,夹杂着惊恐和愤怒,在镇子里回荡。
整个黑石镇,瞬间从宁静的睡梦中被拖入了混乱的深渊。
人们惊慌失措地从棚屋里跑出来,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白天还在狂欢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冲刷得一干二净。
铁颅镇的掠夺者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趁着黑石镇刚刚经历大战、又获得大量食物后最松懈的时刻,发动了突袭。
“轰!”
一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土制炸药,在黑石镇那本就破旧的木制大门上炸开,木屑纷飞,整个大门被炸得四分五裂。
“冲进去!抢光他们的食物和女人!”
铁颅镇的镇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扛着一把巨大的开山刀,第一个从缺口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上百名嗷嗷叫的掠夺者,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
“顶住!给老子顶住!”
雷猛双眼赤红,带着他那支刚刚训练了两天、还没来得及形成战斗力的民兵队,仓促地迎了上去。
但双方的实力和士气,差距太大了。
铁颅镇的人常年刀口舔血,凶悍无比。而黑石镇的民兵,昨天还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民。
“噗嗤!”
一个黑石镇的年轻人,鼓起勇气用钢叉刺向一个敌人,却被对方轻易地侧身躲过,然后一刀劈在了肩膀上,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黑石镇的防线,节节败退。
石天龙和雷猛虽然都是觉醒者,但他们被对方的两名4级觉醒者死死缠住,根本无暇他顾。
“完了……全完了……”石天龙看着不断倒下的镇民,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刚刚迎来了希望!
“木风!木风教官呢!他在哪里?!”雷猛一边狼狈地抵挡着对手的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在他们心中,现在唯一能拯救黑石镇的,只有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
可是,他不在。
柳莺也加入了战斗,她的匕首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已经有两名掠夺者死在了她的手上。但她也被三名敌人围住,险象环生,手臂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黑石镇的守卫者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战场的后方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镇子中央那座最高的信号塔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近百米的高空,笔直地坠落!
他就像一颗陨石,轰然砸落在地,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烟尘散去,露出了那个所有黑天镇人都在呼唤的身影。
是我。
我缓缓地从坑中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镇民,也没有去理会石天龙和雷猛那惊喜交加的呼喊。
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接落在了那个冲在最前面、杀得最欢的铁颅镇镇长身上。
我的手里,没有拿那根已经弯曲报废的钢筋。
我的武器,是从信号塔上,顺手拆下来的一根长约两米、手腕粗细的、带着锈迹的实心钢棍。
“杀了他!那个小白脸就是黑石镇新来的高手!”
铁颅镇的人也发现了我,几名离我最近的掠夺者,狞笑着,挥舞着砍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有动。
我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冲过来。
在他们即将近身的瞬间。
我动了。
我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那几名掠ed者身后。
而他们,则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僵在了原地。
“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他们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每个人的脑袋,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在瞬间被我用蛮力拧断了脖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