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峡谷深处走,环境就变得越发恶劣。
光线越来越暗,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依靠汇聚源力在双眼,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也变成了一种带有微弱毒性的瘴气。
即便是以我九级觉醒者的体质,在吸入这种瘴气后,都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不得不时刻运转源力护住口鼻,过滤毒素。
这对我体内的源力,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走了大概半天,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水源。
峡谷里并非没有水,我看到了一条从崖壁上流淌下来的溪流。但那溪水,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墨绿色,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腻的泡沫。
我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那水里,充满了各种狂暴的辐射能量和致命的微生物。
别说是喝了,恐怕用手碰一下,都会立刻溃烂。
这意味着,我行囊里那点可怜的清水,就是我在这里唯一的补给。一旦喝完,我就得面临脱水的危险。
死亡行军。
这四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每多待一分钟,都是对生命力的巨大消耗。
我必须尽快穿过这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哀嚎峡谷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
那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变得更加凄厉,像是有一万个厉鬼,在我的耳边合唱。
温度,也骤然下降,空气中仿佛都结了冰碴子。
我不敢在夜晚继续赶路,那无异于找死。
我找到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崖壁下,准备休息一晚。
就在我清理出一片空地,准备生火的时候,我发现,在崖壁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洞口很小,被一些乱石和枯藤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搬开那些乱石,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爬进去的洞口,出现在我眼前。
我犹豫了一下。
在这种地方,未知的洞穴,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危险。里面很可能盘踞着什么可怕的生物。
但同时,也可能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我将精神力探了进去。
洞穴不深,大概只有七八米,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生命气息。
确认安全后,我才俯下身,钻了进去。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
我点燃了一根火把,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洞穴的尽头,角落里,一具已经完全变成了白骨的尸骸,蜷缩在那里。
从骨骼的形态来看,他生前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些破烂不堪的,类似于探险服的衣物。
在他的身边,散落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水壶,和一个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背包。
又一个,试图穿越哀嚎峡谷,却最终失败的可怜人。
我正准备移开目光,却发现,在那具枯骨的手边,似乎还压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走上前,小心地将那具枯骨挪开。
那是一个用某种变异兽的皮,制作而成的本子,保存得还算完好。
日记?
我好奇地捡了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有些潦草,是用一种碳棒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