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随着我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和前摇。
星火号那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舰体表面,瞬间腾起了一层耀眼至极的橘红色光晕。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那是空气和水分子在高能力场作用下被瞬间电离所形成的——等离子体。
核心温度,在0.01秒内飙升至五千度。
那层原本已经合拢、像是一张贪婪巨口试图将我们连人带船一口吞下的红色水墙,在接触到这层光晕的刹那,连哪怕一毫秒的阻滞都没能做到。
“呲——!!!”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把一整座火山扔进冰洋里的汽化声,数万吨的红色粘液瞬间人间蒸发。
它们甚至来不及沸腾,直接从液态跨越到了等离子态,化作了滚滚的红色蒸汽,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咕嘟……咕嘟……”
整个沃斯托克湖,这个被冰封了一千五百万年的地下死海,此刻像是被扔进了几百颗燃烧弹,瞬间沸腾了。
滚滚红雾弥漫,原本清冷的地下空腔变得如同桑拿房一般燥热。那种不可一世、仿佛要淹没一切的生物压迫感,在绝对的物理高温面前,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吼——!!!”
湖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且凄厉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是由声带发出的,更像是亿万吨液体在剧烈震动引发的低频共振,震得头顶四千米厚的冰盖都在瑟瑟发抖,无数巨大的冰锥如雨点般坠落。
那是“无形之子”痛苦的嘶吼。
它急了。
它不仅急了,还怕了。
作为一种在极寒高压环境下生存了数千万年的古老生物,高温是它基因里最深层的恐惧。
“哗啦——”
沸腾的湖面猛地炸开。
数十根直径超过五米、由高压液体压缩而成的红色长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狠狠扎向星火号。这些长矛的密度堪比钢铁,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能够腐蚀金属的强酸生物膜。
这是它最后的反扑,也是困兽之斗。
“雕虫小技。”
我坐在宽大的舰长指挥席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冷漠如冰,甚至懒得去多看那些飞来的长矛一眼。
这种原始的、纯粹依靠动能的攻击手段,在星际战舰面前,就像是拿着长矛去捅坦克的野人。
“星火,切换模式。”
我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重力震荡,功率全开。”
“碾碎它。”
“指令确认。”
战舰表面的橘红色光晕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纹般向外扩散的透明波纹。
那是重力波。
但不是普通的重力,而是以每秒数万次频率进行高频震动的——震荡重力。
“嗡!!!”
恐怖的震荡波以星火号为中心,呈环形横扫而出。
那些气势汹汹、坚硬如铁的液体长矛,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声波震碎的玻璃杯。
“啪!啪!啪!”
它们直接在空中崩解成了最原始的水分子,化作漫天红雨洒落。
但这只是开始。
震荡波去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击在下方的红海之上。
“轰——!!!”
一声巨响。
整片大海,被硬生生压平了十米!
原本浑浊、粘稠、还在不断翻涌试图重组的红色液体,在这股剧烈的震荡下彻底失去了分子间的凝聚力。那一层层伪装成“海水”的生物外质,被强行剥离、震散、雾化。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开了这片大海的伪装。
几秒钟后。
那个一直躲在湖底深处装神弄鬼、操控着整片水域的“核心”,终于无可遁形。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肉球,悬浮在浑浊的泥浆之中。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紧闭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流淌着恶毒的黄水。
而此刻,这些眼睛全部惊恐地睁开了,死死盯着头顶那艘不可战胜的钢铁巨兽。
在肉球的顶端,一颗硕大的、足有磨盘大小的深蓝色晶体正在疯狂闪烁,释放出强烈的精神干扰波,试图冲击我们的意识。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