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闸门前,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那行警告,而是因为闸门上的锈迹。
“老头,你看这个。”我用刀尖刮下一片铁锈,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守墓人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锈……这是血痂。”
“而且还很新鲜。”我捻了捻指尖的粉末,“最多不超过三天。”
守墓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人比我们先进去了?不可能啊,第七区是禁地中的禁地,就算是神殿的执法队也不敢随便闯。”
“除非……”我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三座若隐若现的金属要塞,“他们内部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机械装置在运转。我能感觉到,脚下这具神尸的心脏部位,传来了异常剧烈的搏动。
“这是……”守墓人脸色大变,“心脏泵在超负荷运转!有人在抽取神尸的核心能量!”
我眼神一凛。
如果说之前那个神谕使只是条想偷吃的野狗,那现在这个动静,就是有人在明目张胆地搬空仓库。
“走!”
我一脚踹开金属闸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螺旋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符文,照亮了这条通往神尸心脏的道路。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地面上散落着大量战斗的痕迹——融化的金属、炸裂的岩石,以及……尸体。
不,准确说是傀儡的残骸。
至少有十几具神谕使的躯体被撕成碎片,散落在通道各处。它们的核心晶体全部被挖走,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好家伙……”守墓人咽了口唾沫,“这是神殿内战啊。”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具保存相对完整的残骸。
这些神谕使不是被外敌击杀的,而是被同类。
伤口的能量波动特征一模一样,都是那种高能粒子武器造成的。
“三个主人,三座要塞。”我站起身,眼神变得玩味,“看来他们对老师复活这件事,意见不统一啊。”
守墓人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人想趁机夺权?”
“不止。”我继续向前走,“更准确地说,是有人想独吞神尸的力量。”
这很好理解。
维持封印需要三方合力,但如果其中一方掌握了神尸的核心能量,就能打破平衡,成为唯一的统治者。
而我刚才那出戏,恰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借口。
“老师可能复活”这个消息,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三千年的矛盾。
“妙啊。”我忍不住笑出声,“本来只是想搅浑水,没想到直接把锅炸了。”
“你还笑得出来?”守墓人急了,“现在神殿内乱,整个封印系统都不稳定了!万一那团黑色肿瘤爆发……”
“爆发就爆发。”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个世界本来就该重启了。”
守墓人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我耸了耸肩,“但肯定比现在这种慢性死亡强。”
守墓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跟了上来。
通道越往上走,温度就越高。
空气中开始出现扭曲的热浪,墙壁上的符文也从冷白色变成了炽热的红色。
“快到了。”我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
突然。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但此刻满脸是血,气息萎靡。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伤口,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咳……咳咳……”年轻人剧烈咳嗽着,吐出大口鲜血。
他抬起头,看到我和守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绝望。
“跑……快跑……”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上面……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