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是个听劝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给老子轰!”
与此同时,剩下的武者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栈道尽头武器在天上乱飞。
“打中了?”
光头喘着粗气。
红袍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那把巨大的镰刀都没有抬起来挡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红袍人伸手,慢条斯理地从眼眶里拔出一把飞刀。
“太弱了。”
他随手将弩箭捏成铁粉,然后将沾着铁锈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那个动作,看得人头皮发麻。
“味道不对。”
红袍人咀嚼着嘴里的铁渣,那双灰白的眼珠子再次转向我。
他没有理会光头他们。
在他眼里,只有我,让他产生了兴趣。
“刚才那一刀,带着天威。”
红袍人拖着镰刀,一步步向我走来。
镰刀在玻璃栈道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但太杂乱,太野蛮。”
他停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歪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打量我。
“那个人的雷法纯净得让人恶心,绝不会允许这种驳杂的能量存在。”
我握紧了手中的“斩夜”,手心微微出汗。
这家伙的压迫感,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
不是那种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蔑视。
“你不是他的徒弟。”
红袍人裂开嘴,黑色的牙齿上下碰撞,“甚至,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瞳孔微缩。
被看穿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雷霆之力蓄势待发,“重要的是,你挡路了。”
“挡路?”
红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发出“啪嗒啪嗒”的粘稠声响。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等我回答,缩在后面的守墓人突然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有些迟疑。
“这一身烂肉,还有这把‘鬼泣’镰刀……”
老头咽了口唾沫,“你是血河老祖?”
红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动眼珠,看向守墓人。
“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啊。”
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怀念。
光头一脸茫然:“谁?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
守墓人把黑锅抱得更紧了,“几百年前,他是这方世界公认的第一强者。据说他为了修炼血魔功,屠了整整一座城。”
“后来他突然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飞升了。”
“飞升?”
红袍人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是啊,我是想飞升。”
“我杀尽仇敌,败尽英雄,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点。”
“结果呢?”
红袍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无尽的怨毒。
“那个人来了。”
“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红袍人伸出一根手指,上面还挂着一丝碎肉。
“就一根手指,就把我引以为傲的修为镇压得粉碎。”
“他说我不懂规矩,说我杀气太重,不适合做‘电池’。”
“但他又说,我的肉身不错,是个合格的看门狗,用来给这方世界的闯关者当陪练。”
现场一片死寂。
光头和他的手下已经听傻了。
这个世界的“第一强者”,在这个鬼地方,只是个看门的?
这种落差,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绝望。
“所以。”
红袍人重新举起镰刀,灰白的眼珠里透出疯狂的渴望。
“我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这几百年里,我每天都在想,要把那个人撕成碎片。”
“可惜,我出不去,他也再没来过。”
他盯着我,舌头舔过嘴唇。
“既然你不是他的人,又是从外面来的……”
“那你身上一定带着‘外面’的味道。”
“吃了你,我是不是就能知道,真正的‘飞升’是什么滋味?”
轰!
一股暗红色的血气从他体内爆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趴在玻璃栈道下方的囊泡,感受到这股气息,开始剧烈地颤抖。
里面的“电池”们虽然在沉睡,但身体本能地在恐惧。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