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渊鬼精锐出现短暂的慌乱。他们立刻开启头盔上的夜视仪,启动磁力靴,试图将自己固定在甲板上。
我从输油管道上一跃而下。
三头狼紧随其后。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三头狼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入守卫最密集的区域。
左侧脑袋张开,惨白的冰霜喷涌而出。右侧脑袋吐出惨绿色的毒雾。
三名守卫的单兵护盾在极寒下迅速脆化,随后被毒雾腐蚀穿透。装甲融化成铁水。惨叫声刚起,就被中间脑袋喷出的暗红色烈焰彻底吞没。
我借着下坠的冲力,直取那名半机械队长。
队长反应极快。夜视仪捕捉到了我的身形。他抬起左臂,等离子炮再次充能。
距离太近。我没有躲避。
我右拳紧握,迎着炮口砸了下去。
拳头接触炮管的刹那,源力毫无保留地涌入。
等离子炮内部断裂。能量无法约束,直接反噬。
轰。
炮管炸开。队长的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化为漫天血雨。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退。磁力靴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我落地。右脚蹬碎合金地板,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他仅存的机械右腿,右手并指如刀,直接刺入他胸口装甲的缝隙。高维视野下,他体内那个人造心脏的能量节点清晰可见。
手指切断供血管道。捏住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用力一扯。
心脏被生生拔出。
队长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塌,砸在甲板上。
失去指挥,剩下的二十多名守卫成了一盘散沙。在失重环境下,他们连结阵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我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切断一名守卫的颈椎或能量核心。三头狼在另一侧疯狂撕咬。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三十名渊鬼精锐全军覆没。残破的尸体漂浮在半空中,鲜血汇聚成一颗颗红色的水珠。
我走到泊位边缘的配电箱前。一拳砸碎外壳。源力强行接通备用线路。
灯光亮起。重力恢复。
砰砰砰。
漂浮在半空中的耗材和尸体纷纷坠落,砸在甲板上。
四百多名耗材瘫坐在地上。他们呆滞地看着满地残骸,看着站在血泊中的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兽人战士。
他还没死。胸口剧烈起伏。双臂的骨骼暴露在外。他仰着头,双眼盯着我。带着防备,也带着藏得很深的震撼。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扣住他手腕上那副沾满鲜血的重型磁暴镣铐。
源力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镣铐化为铁粉,散落在地。
“站起来。”我看着他。
兽人战士咬着牙。他用残破的双臂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他足足高出我一个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我不当奴隶。”他声音粗粝,混着血沫。
“我不需要奴隶。”我转过身,看向黑鲸号敞开的舱门。里面堆满了用来装载生命本源的维生舱。
兽人战士看着地上的半机械队长尸体。又看了看我。
他单膝跪地。巨大的右拳锤击在自己的胸口。沉闷的声响在星港回荡。
“裂石部落,狂骨。愿为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点点头。
跨过满地尸体,走向黑鲸号的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