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渊城西区,贫民窟深处。
在一座废弃的斗兽场地下,隐藏着这座城市最血腥、也最暴利的生意——黑拳。
还没有走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汗水发酵的酸臭,那是廉价烟草的呛人,更是鲜血干涸后的铁锈味。
“大……大人,就是这里了。”
那个给我带路的独眼龙混混,此时正战战兢兢地指着前方的一扇铁栅栏门,“这里是‘铁拳帮’的地盘,也是钱家在西区的产业。只要您敢签生死状,不管是谁,都能上台。”
“知道了。”
我随手扔给他一颗之前在丛林里捡到的低阶兽核(不是骨刺狼那颗,是路上随手杀的一只兔子),“赏你的。”
独眼龙捧着兽核,激动得差点跪下。在贫民窟,这一颗兽核足够他全家吃一个月饱饭。
我没有理会他的千恩万谢,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轰——”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虽然是在地下,但这里却异常宽敞。数千名衣着各异的赌徒,正围着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铁笼疯狂呐喊。
铁笼里,两个赤裸上身的武者正在进行殊死搏斗。
一个使得是虎爪功,招招狠辣,直取咽喉;另一个练的是横练功夫,浑身肌肉如铁,硬抗对方的攻击。
“这就是入微境的战斗么……”
我站在人群后方,眯起眼睛观察。
那个使虎爪的,每一击都能精准地撕裂对方的肌肉纤维,这是对力量控制入微的表现。而那个练横练的,虽然笨重,但气血旺盛,每一块肌肉都在有规律地律动,卸去大半的伤害。
“水平还可以。”
我心中暗自心惊,“大概相当于碎星级1一阶的实力。不过……”
我摇了摇头。
太粗糙了。
他们的招式虽然凶狠,但在我眼里全是破绽。如果是生死搏杀,我甚至不需要动用碎星级的力量,只用一只手就能在一秒钟内捏死他们。
“喂!新来的?”
一个穿着皮甲、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看什么看?想下注去那边,想打拳来这边。”
“我打拳。”
我淡淡地说道。
“打拳?”
壮汉嗤笑一声,看着我那身虽然破烂但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奇装异服,还有那看起来并不算魁梧的身板,“就你?细皮嫩肉的,也是来送死的?”
“少废话。”
我从怀里掏出那把断了一半的高频战刀,“当”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把刀,虽然断了,但材质特殊。应该值点钱。”
“我要报名。给我安排最快的场次,赔率最高的对手。”
壮汉拿起断刀,看了一眼,眼神微变。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合金,但他能感觉到这把刀上残留的杀气和那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有点意思。”
他把刀收了起来,“行,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签了这个。”
他扔给我一张羊皮纸,“生死状。上了台,生死由命,打死勿论。赢一场,十颗一阶兽核。连胜三场,翻倍。连胜十场……”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
“你有机会见到钱家的管事,甚至被推荐去城主府当差。”
“城主府?”
我心中一动。那是我接触这个世界高层最快的途径。
“好。”
我在羊皮纸上按下了手印。
“名字?”
“狼。”
我想了想,报了一个假名。
……
十分钟后。
“各位观众!今晚的加赛来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一个新的挑战者!代号‘狼’!他是一个流浪者,也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的对手,是已经在笼子里连胜了五场的——‘铁臂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