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荒渊杂记》里关于“引气入体”的记载,其实很玄乎。
什么“心如止水”,什么“感应天地之桥”,什么“引导游离灵气温养经脉”。如果是普通人,光是第一步“感应气感”,恐怕就要花上十天半个月。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碎星级(五阶)的肉身,我的经脉早就经过了“神之血”和“机械之心”的双重改造,宽阔得像是一条条高速公路。温养?不存在的。
“所谓的‘真气’,说白了就是一种游离在空气中的高活性生物能量。”
我闭着眼睛,强大的精神力(虽然被压制,但本质依然是星核级)瞬间覆盖了方圆十米。
在我的感知中,周围的空气并不是透明的,而是漂浮着无数紫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就是荒渊特有的能量粒子,活跃、狂暴,且带有某种侵蚀性。
“普通人小心翼翼,是因为怕经脉承受不住这种狂暴能量的冲击。”
“但我怕什么?”
“既然要练,那就练个痛快。”
我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直接无视了书中那些繁琐的引导步骤。
“天枢虽然休眠了,但我的身体记忆还在。”
“给我……吸!”
我猛地张开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胸腔内的肺叶却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致。体内的每一个毛孔同时张开,产生了一股恐怖的负压。
“轰——”
原本平静游离在房间内的紫色光点,像是突然遇到了黑洞,疯狂地朝着我的身体汇聚。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江河倒灌!
房间里甚至卷起了一阵小型的旋风,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那些狂暴的紫色能量粗暴地钻进我的经脉,横冲直撞。如果是普通的武者,此刻恐怕早就经脉寸断而亡了。
但我只感觉到一阵……酥麻。
就像是做了一次深层肌肉按摩。
“太慢了。”
我不满意地皱了皱眉。这种被动吸收还是太慢。
“重力核心……转!”
虽然法则被压制,但体内的星核依然能勉强运转。我控制着那颗土黄色的星核,在丹田内缓缓旋转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引力波以我的丹田为中心爆发。
方圆百米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它们在我的头顶汇聚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紫色漏斗,然后疯狂地灌入我的天灵盖。
“咔咔咔……”
我浑身的骨骼发出爆响。那些紫色的能量进入体内后,迅速被我的肉身同化、压缩,最终汇聚在丹田,化作了一缕……深紫色的气流。
这缕气流虽然细小,但却凝练得如同液态水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真气,成了。
仅仅一个小时。
我就跨过了普通人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炼体”和“入微”阶段,直接在体内凝聚出了真气种子,踏入了“通玄境”的门槛。
“呼……”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像是一支利箭,竟直接射穿了面前的木门纸,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真气么?”
我看着指尖缭绕的那一缕紫芒,屈指一弹。
“嗤!”
紫芒飞出,如同子弹般射入墙壁,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威力不错。比动能手枪强,但不如高频战刀。”
我做出了评估,“不过胜在可以随心所欲,而且……这只是开始。”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紫色的阳光洒进院子时,我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浑身舒畅。
那个瞎眼老太婆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慢吞吞地扫着落叶。
听到我出来的动静,她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
“年轻人,火力挺旺啊。”
老太婆依然没有抬头,声音沙哑,“昨晚动静不小,我还以为家里进了只饕餮。”
我心中一凛。
这老太婆果然不简单。我昨晚虽然搞出了点动静,但已经刻意控制在房间内了,她竟然还能感觉得到?
“练功而已,打扰婆婆休息了。”
我笑了笑,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浇下。
“哗啦!”
水珠顺着我精壮的肌肉滑落。经过一夜的“掠夺式”修炼,我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隐隐有光泽流动。
“练功是好事,但别贪多。”
老太婆扫着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荒渊的气,野得很。吃多了,容易撑破肚子。”
“多谢提醒。我胃口好,消化得了。”
我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裳。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人用力拍响了。
“林爷!林爷在吗?”
是独眼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又带着几分兴奋。
我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