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地图标记，将这三个区域圈出，备注为“A、B、C集结点”。每个点相距约二百步，互为犄角，一旦某一点受袭，其余两点可在十分钟内完成支援。
“他们在布阵。”张林低声说，“不是休息，是在准备下一波进攻。”
他回头看了眼沙盘。北线山口、西山古道、云中堡旧址，仍是三大威胁方向。但敌军这次退而不散，说明他们还有后备力量未投入。或许，还有援军在路上。
他再次查看“敌军整顿周期预测”模块。进度条已走到百分之七十，剩余时间约一刻钟。他需要这个数据，来判断对方何时可能再动。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西线山谷北侧，两点渗透目标的生命体征突然增强，开始缓慢移动，方向仍是主营。
张林眼神一凝。
他没有呼叫典韦或关羽。他知道，这两名敌探已经潜得太深。贸然围捕，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放他们继续走，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调出隐蔽摄像头画面。夜视镜头下，两个模糊身影贴着岩壁前行，动作谨慎，避开巡逻路线。其中一人背上似乎背着小型皮囊，形状规整，不像随身物品。
“带东西进来的。”张林心想，“不是单纯侦察。”
他记下移动路线，在地图上标注行进轨迹。发现他们正朝着军工坊外围排水渠方向移动。那里靠近赵九负责的区域。
他立刻在通讯频道中加令：“加强军工坊外围巡逻密度，增加夜巡班次。任何人靠近排水渠五十步内，必须盘查身份。”
命令刚发完，系统界面跳出新消息：“敌军整顿周期预测完成。”
张林点开结果。
屏幕上显示：预计整顿时间为**三日十二时辰**。期间敌军将完成伤员收治、器械修复、兵力重组，并极可能接收来自草原东部的新援。
下方附注：若我方无主动行动，敌军将于第三日后夜发起新一轮总攻，主攻方向为西山古道与云中堡结合部。
张林盯着这行字，沉默片刻。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可以加固防线，也可以调动后备兵力，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搞清楚两件事：
第一，黑渊会是否与鲜卑勾结；
第二，赵九背后，究竟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关键词：**整顿周期、渗透目标、火器线索**。
然后他打开内部密信通道，给徐庶发送一条指令：“彻查赵九过去七日所有接触人员，尤其是夜间出入记录。另，派可靠人手混入工匠夜班队伍，盯住排水渠方向。”
做完这些，他重新站回屏幕前。
敌军集结区灯火渐明，炊烟未散。三点渗透信号仍在缓慢移动。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着最新数据。
张林的手指悬在“全域警戒升级”按钮上方，却没有按下。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西线山谷的两名身影爬过最后一段陡坡，接近排水渠入口。其中一人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布片，轻轻覆盖在金属探测器感应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