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带队?”他问。
“像是张辽和高顺。”亲卫答,“前营是张辽攻入,后营突袭者穿陷阵营装束。”
轲比能冷笑一声:“张林倒是敢赌。三百人就敢夜袭主力营?”
没人接话。
他抬头看北面星空。“传令下去,找安全谷地扎营。明日召集各部首领。”他顿了顿,“我要让张林知道,伤我一人,代价是十倍奉还。”
亲卫领命而去。他独自坐在石头上,扯下破损的披风。火光虽远,灼痛仍在。他摸了摸肩头伤口,血已经凝住。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另一股残兵赶来。他没有起身,只把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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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靠在坡顶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副将走来,在他耳边说:“徐晃将军派信使到了,问是否需要接应回防。”
他摇头:“不回。等天亮再动。”
“高将军让人送来这个。”副将递上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他接过一看:敌撤退路线为北偏东三十度,沿途无设伏迹象,但速度不乱,建制未散。
他看完,把布条塞进怀里。“告诉徐晃,我们留在原地。让他把接应部队推到三里内,随时准备支援。”
副将离开后,他睁开眼。火势小了些,但营地还在冒烟。他摸了摸干粮袋,取出一块硬饼啃起来。
夜风变冷。他听见身后士兵低声交谈,有人咳嗽,有人包扎伤口。他没有回头,只把双戟横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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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蹲在火堆旁,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地图摊在膝盖上,他对照地形画了几道线。身旁士兵递来水囊,他喝了一口,吐掉第一口水。
“你右臂怎么处理?”士兵问。
“包了就行。”他说,“不深。”
士兵点头走开。他继续看图。敌军撤退路线经过一条干涸河床,两侧有矮坡,适合埋伏。但他不敢追。兵力太少,一旦中伏,连退路都没有。
他抬头看张辽方向。张辽坐在坡顶,身影映着余火。他知道张辽也不会追。
他把木棍插进土里,当做标记。然后重新卷起地图,塞进胸前内袋。
远处,一只野狗在翻找尸体。它叼起一块肉,迅速跑进黑暗。
高顺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他走到队伍中间,挨个检查士兵状态。有人睡着了,他轻轻踢了一脚,那人立刻睁眼握刀。
“没事。”他说,“轮你歇了。”
那人松开手,翻身躺下。
他走到最外侧,盯着北方。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敌人还在那里。
他把手放在刀柄上,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