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选一个策,而是把三个策串起来。先稳,再乱,最后拉。让他们还没动手,就先乱了阵脚。”
荀攸思索片刻,开口:“若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说明他们比我们想的更团结。”张林说,“但只要有一个人心活,就有机会。”
沮授问:“万一他们看出我们在修工事是假动作?”
“那就真是假动作。”张林说,“修了也无损,不修才吃亏。我们不怕慢,只怕不动。”
田丰沉声道:“使者若被截杀?”
“那就说明他们早已铁板一块。”张林说,“但我们必须试。不试,永远不知道谁在摇晃。”
三人不再说话。
张林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下三条指令。第一条是调工匠名单,第二条是密信内容要点,第三条是使者人选标准。
他写完,抬头看三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
荀攸说:“密信传递路径需绕开己方哨卡,避免误抓。”
张林记下。
沮授说:“工事进度要控制,不能太快引疑,也不能太慢无用。”
张林点头。
田丰说:“使者不能派官吏,要找曾与寨中有旧的人,否则难取信。”
张林写下最后一句。
他将纸折好,放在案角。此时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沙盘边缘。他看着北门方向,那里还空着,没有插旗。
“今天不发令。”他说,“先让工匠报所需物料,细作再查三天内所有往来路线,使者人选明日定。”
他停顿一下。“我们不做快的决定,只做准的决定。”
三人起身,齐声道:“遵命。”
张林没有让他们走。他仍坐在主位,手放在那张纸上。他的手指慢慢压住“使者”二字。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文书官送新的细作快报。张林接过,打开。第一行字写着:**西岭昨日发现两匹无主马,鞍上有赤水营印记,距东岭哨岗不足三里。**
他看完,没说话,把纸递给荀攸。
荀攸看完,递给了沮授。
沮授看完,递给了田丰。
田丰看完,盯着张林。
张林拿起笔,在纸上补了一行小字:**今日起,所有外出工匠配双哨同行。**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沙盘。
阳光移到了北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