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心神大乱的皇太子踉跄着冲进浴室里,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他锁上门,如行尸走肉般像往常一样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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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兰德尔呆立在浴室中央,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银发凌乱,眼神迷茫,整个人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餍足与仓皇交织的矛盾气质。
忽然,他注意到什么,扯开半截领口,锁骨、肩膀,还有胸膛,那些一夜之间留下的印记……
青年仓皇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 “哗哗” 地流淌而出,他双手掬起凉水,往脸上泼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独自在浴室内待了十多分钟,他依旧情绪动荡。
怎么冷静?!
……
应希几乎整天都黏着兰德尔。
“我打算订个水果披萨,兰卡想再加点什么吗?芝士焗饭?”
“别走呀,就抱一下~”
“洗发水快用光啦,你想要换个香味的吗……”
她的精神力旺盛得吓人,更恐怖的是,这份可以消灭一船星盗的力气都用在了兰德尔的身上,外加时不时的甜言蜜语——
?
她搂住他的腰,脸贴着他柔顺的头发蹭蹭:“好喜欢。”
一些习以为常的动作突然具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莫名的焦虑得到了缓解,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却依旧存在。
皇太子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连找个独处的空间,让自己静下心理清现在这混乱不堪的情况都成了奢望。
简直一头乱绪。
……
“再过半个月局里团建。”应希饶有兴致地问他,“大概率会去公园里做活动,可以带家属,你来吗?”
撕开手套包装的青年摇头,回答简短干脆:“不。”
应希:“真不去?”
兰德尔一顿,目光与应希交汇:“你想我去?”
他又不会“易容”术,平日里出个门都要遮遮掩掩的人,怎么和她去赴宴?
应希托着下巴笑:“这不是担心你吃醋嘛,和别人玩不带你。”
而且,当她不再打算去月牙湾后,在哪里定居成了一个新的问题。如果她计划留在皮洛斯城发展,难道还能一直把她的“丈夫”兰卡藏起来吗?
兰德尔:“……不会。”
为了从这过于“热情”的关注中获得喘息的机会,他说:“周末了,你打游戏吧。”
应希扫了青年一眼,无奈又好笑:“那好吧。”
☆
像是得救了一般,兰卡抱着他的那堆小玩意儿去客卧了。
客厅里,应希坐在书桌旁,等待着端脑开启。
兰卡在躲她,她知道。
昨晚两人情浓时,青年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抓住她的手腕:“嗯应希……不要。”
不可以——不可以绑定。
兰卡不想与她终生绑定。
?
——很正常。
尽管本人不喜欢被拒绝,但应希并未将兰卡此刻的 “抗拒绑定” 放在心上。
终生绑定,又叫永久绑定——“永久”,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那是直至生命终结,灵魂都紧密相连的羁绊。
在她遇到这个百分百匹配度,而各方面又都非常令人满意的天命向导之后,她暂时没想过其余的永久绑定人选。
但她着实也未曾想过,要如此仓促地谈及 “终生绑定” 这件事。
这实在是太过沉重,令人心生畏惧。
应希想起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