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装作云淡风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可心里分明栽了这样重的一跤,跌得彻骨生疼——
薄嘉明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洒脱。
他想……
??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彻头彻尾地羞辱玩弄过。
作为一个向导,薄嘉明骨子里始终存着一份不肯明说的傲气,不愿意太过出卖“色相”。
即便在魅影秀那场以慈善为名的表演中,他以“向导素”为噱头,所用的也不过是清新却冰冷的人造产物而已。
他自己的向导素,是类似于咖啡般醇厚的香味,只在疏导时释放一些。
谢卓恒与他的哨向匹配度不高,未曾说过喜欢或者不喜欢。
哪怕在与谁耳鬓厮磨、气息交缠的时分,薄嘉明也极少容许自己的精神体全然显现。
那是一只羽翼如雪的白天鹅。
永远不愿垂落它高贵的脖颈。
可尘世之间,又有谁能永远昂首,不向现实稍稍低头?
最后一个音符如露珠般轻轻坠落,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今夜飞行》,一曲毕。
年轻人从琴凳上缓缓起身,在如潮的掌声中躬身致意。
……
北斗掌握着数个能直接跨越星域、悄然抵达帝国内部的空间跳跃点。
这份特殊的遗产,源自早已覆灭的古岚国。
但这些跳跃点每启用一次,都难免在时空结构上留下细微的涟漪——
一旦被帝国的监测网络捕捉到异常波动,这个节点也就相当于作废了。
因此,北斗也极少轻易动用这张底牌。
——那么阎罗,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世上从无不透风的墙。
在他们于日冕城艰难经营的那些日子里,总有一些身处高位者,想借他们的手处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在颜文颜副总的执掌下,阎罗始终坚持只做“合法”生意:没有买卖,没有杀害,有买卖才杀害,只在规则边缘谨慎行走,按时交税缴纳“保护费”……也因此,他们推拒了不少报酬诱人却危险的委托。
如今,北斗王一手打破了阎罗风平浪静的打工生涯。
某些早就蠢蠢欲动的高层,也终于藏不住心思,悄悄递出了染血的橄榄枝——
“既然你们已经决心撤离日冕城,不再在乎此地的经营……临走之前,要不要再干一笔?”
就这样,阎罗替某位元老永远“解决”了另一位碍事多年的老对头,从她手中换来了一个具体的跳跃坐标。
……
监狱被“爆破”闯入的飞船掀起了不小的气浪,尘灰翻涌。
叶叙赶着这个点儿探监,成功上船,应希在姬阳冶的配合下用最快的速度捞出了一脸懵但积极越狱的颜文,就被反应最快的狱警用激光枪指住了——
“站住!”
应希猛地回头,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弹射而出——
她看见了邢鄢,微微一愣。
来得太匆忙以至于在换班时间没戴面罩的邢鄢咬紧了牙:“……别动。”
刹那间,之前初时得到的各种优待有了解释。
但应希依旧用操纵意志的精神力开口:“别开枪。”
——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枪口缓缓下移了。
这说明对方本身就没有开枪的强烈欲望——她居然不是很意外。
??
“……”邢鄢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立场去阻止她留在这里。
回顾之前“金希”的所作所为,她就是一个勤勤恳恳上班造福民众的普通公务员。
到了这里之后,怎么又要坐牢,又要被抽血?
邢鄢是在底层待过的人,他在警校里的见闻也让他清楚,“抽血”这种事,可大可小……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忽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应希:“和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