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小默却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深深的悲伤。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时候专注得像是要把他刻进灵魂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有一次，徐小默试穿婚礼用的皮鞋，鞋底有点硬，他随口嘟囔了一句：“这鞋走着不舒服。”
柳婉立刻蹲下身，亲手帮他脱下来，揉着他的脚，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
“硌脚吗？”
“那我们换！立刻换！必须要是最舒服的！”
她的反应大得有些反常，仿佛这不是一双鞋，而是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
徐小默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他私下里又找过陈泽宇，那家伙却支支吾吾，只说：“剧情需要……默哥，你就从了吧……反正……唉……”
就连其他阿姨，也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苏瑾送来了一份贺礼——一对镶嵌着奇怪芯片的袖扣，说是可以“监测婚礼现场情绪波动并生成大数据报告”。
林冰让杨雪送来了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作为礼金，附言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恭喜。
李倩则送来了一对手工做的娃娃，穿着婚纱和西装，做工精致，但娃娃的脸上没有笑容。
她本人没出现，据说哭晕在家里了。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婚礼前一天晚上，柳婉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还算正常的菜，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闹他，只是安静地和他吃饭，偶尔给他夹菜，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吃完饭，她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徐小默。
里面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男士腕表。
“明天戴上。”柳婉轻声说，“时间要准。”
徐小默看着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婉姨……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一定要这么急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柳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良久，才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明媚又霸道的笑容：“能出什么事？婉姨就是想早点把你拴牢！免得夜长梦多，被那些小妖精拐跑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春宵一刻值千金~”
“明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
“今晚……就让婉姨好好给你‘预热’一下，嗯？”
她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热情。
但徐小默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眼泪，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闭上眼，回应着她的吻，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风。
他知道，婉姨在撒谎。
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场他期待又恐惧的婚礼，或许根本不是幸福的起点。
而是……终点临近的钟声。
窗外，月色冰冷。
窗内，热情如火，却温暖不了两颗同样冰冷而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