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接过“薛宝钗”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所以，今晚你们的任务，就是让我忘记那点不愉快。”
“谁做得好……”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们，“我城西那套新开发的公寓，可以考虑送谁一套。”
此言一出，三位美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空气中的竞争意味陡然升温。
“默哥，我最近新学了一段古典舞，跳给你看好不好？”
“林黛玉”率先发力，声音愈发娇柔。
“跳舞有什么意思？默哥，我带了最新款的VR游戏，刺激又解压，我们一起玩嘛！”安娜晃着徐小默的胳膊。
“薛宝钗”则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钢琴前：“默哥，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舒缓一下心情。”
接下来，套房里上演了一场无声的“争宠”大戏。
林黛玉的舞姿翩跹柔弱，安娜的VR游戏热闹刺激，薛宝钗的钢琴曲优雅动听。
徐小默置身其中，享受着美女们使尽浑身解数的讨好与取悦，酒精、美色、奉承话……所有感官都被极致地满足。
他放声大笑，与安娜在VR游戏里并肩“作战”，欣赏林黛玉为他独舞，偶尔品评一下薛宝钗的琴技。
他用这种喧嚣和浮华，将自己紧紧包裹，试图用眼前的活色生香，覆盖掉柳婉那双冰冷的眼睛。
然而，在某个瞬间，当林黛玉旋转的裙摆停下，当安娜摘下VR头盔喘息，当薛宝钗的琴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短暂的寂静会突然降临。
就在那一刹那，柳婉那句“你的钱和权，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会像鬼魅一样，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脑海。
烦躁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
他猛地灌下一口酒，将那股不适强行压下。
不行，还不够。
“继续！”他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
美女们再次活跃起来，套房内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至少表面上是）。
徐小默投入了更疯狂的玩乐之中，仿佛要通过这种极限的放纵，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证明柳婉的“清高”才是可笑和无用的。
在顶套的香艳狂欢接近尾声，徐小默感到一丝酒精和纵欲后的疲惫与空虚时，他看了看时间，想起了下一个行程。
“你们自己玩，我还有个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领。
三位美女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多问，只是乖巧地送他离开。
劳斯莱斯再次启动，驶向徐小默位于市郊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集成了最新科技与奢华享受的私人堡垒。
苏瑾已经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里面是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与刚才套房里的三位美女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知性、冷静，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
“徐总。”苏瑾看到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她很清楚徐小默的为人，也知道他投资自己的项目绝非出于对科学的热情，但一个亿的科研经费，对她而言诱惑太大了。
“设备准备好了？”徐小默边走边问，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静。
“准备好了。根据您的要求，这是一次深度的‘a-脑电波同步与情绪诱导’放松体验，可以极大缓解精神压力，促进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苏瑾专业地介绍着。
徐小默摆摆手，打断她：“不用跟我讲原理，我只要结果。让我放松，忘记所有不愉快。”
“明白。”
实验室内部充满未来科技感，冰冷的仪器与柔和的灯光形成奇特对比。
徐小默躺在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豪华座椅上，苏瑾熟练地为他贴上几个非侵入式的传感器。
“徐总，请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苏瑾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和而具有安抚力。
仪器启动，细微的电流和特定的声波开始作用于徐小默的大脑。
起初，他还能感觉到一丝异样，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疲惫感被驱散，一种轻盈，近乎漂浮的快感取代了之前的烦躁和空虚。
这感觉……很奇妙。
不同于酒精的麻痹，也不同于性爱的刺激，这是一种从大脑深处焕发出来的宁静与愉悦。
在这种状态下，他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柳婉冰冷的脸、安娜崇拜的眼神、林黛玉旋转的舞姿——渐渐模糊、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而美好的记忆碎片，似乎是很多年前，他和柳婉还一无所有时，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互相鼓励的温暖……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更强烈的愉悦感涌了上来，将那些陈旧的记忆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体验结束。
徐小默缓缓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和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烦躁竟然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冷静和精力充沛的感觉。
“效果不错，苏博士。”
他坐起身，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你这‘科技与狠活’，有点东西。”
苏瑾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记录着数据，眼中闪过一丝科研人员的好奇：“您的a波反馈很强，说明您之前的精神压力确实很大。这种技术如果能推广……”
“推广的事以后再说。”
徐小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投资协议，明天找我助理签。”
“谢谢徐总！”苏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离开实验室，坐回车内，徐小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容。
柳婉泼他的那杯红酒，带来的耻辱和挫败，在经历了奢侈品店的挥霍、顶套的香艳狂欢以及实验室的科技安抚之后，似乎已经被彻底稀释、瓦解了。
他用资本的力量，轻而易举地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全新，充满崇拜和愉悦的“现实”。
在这个现实里，他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备受追捧的徐总。
“周航，”他淡淡开口，“‘新生’工作室那边，封杀令执行得怎么样？”
“已经通知到位了。有几家原本有意向的合作方，已经明确表示会重新考虑。”周航回答道。
“很好。”
徐小默闭上眼，语气笃定，“让她碰碰壁，她才会知道，离开我，她的‘新生’只会举步维艰。”
“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所谓的尊严，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他相信，资本的逻辑是永恒的。
柳婉现在的硬气，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她向现实低头，等待她重新认识到他的“价值”。
到那时，今晚所受的屈辱，他自然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劳斯莱斯融入城市的车流，载着这位自信满满的资本家，驶向下一场未知的博弈。
而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钞能力”风暴，才刚刚开始。